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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舞,這兒就是你的家,你我是夫妻,有著割不斷的情分在里頭,從今往后,我只護你一人周全,再不讓旁人傷害你半分,你信我,不要再把我遠遠推拒開,可以嗎?”
顧靖風一把抓住了沈輕舞的手,容不得絲毫的猶豫,只將其一把緊緊的攬進了自己的懷里,訴說衷腸“這五年,我沒有給你安穩的生活與你想要的日子,甚至還因為自己的愚蠢害了自己的孩子,我答應你,從今以后,只愛你一人護你一人,給你想要的安定,我們可以解甲歸田,與你過尋常夫婦的日子,從今以后,男耕女織,不理任何俗世,再生上幾個孩子,只過我們的小日子,你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能夠沒有你。”
身前的男人那樣熟悉,熟悉到刻骨銘心,沈輕舞的手只騰空著,不敢碰在他的肩頭,她害怕,害怕自己的意志不堅……
“你讓我靜靜……”
一番梳洗,又喝下了溫夙親自配下的藥,渾身松軟酸痛的沈輕舞,總算恢復了些許精神,換好了衣衫,沈輕舞堅持要走,顧靖風不敢硬留著她,他怕逼得沈輕舞太緊,她又起了叛逆,在與自己漸行漸遠,現如今的他對于沈輕舞不敢急進,昨夜的事情,沈輕舞醒來不怪罪于他,已經是萬幸。
備好了馬車,只親自送了她上了馬車,顧靖風亦換上了厚皮斗篷,讓王安備了馬,跟在了沈輕舞的馬車之后,靜靜的將其送回了沈府后,只策馬揚鞭,朝著晉王府的方向飛奔而去,漸起一地微塵。
晉王府外,宋至帶來的禁衛軍只圍攏著這府內的各處,聲勢浩大,門口,一身正紅色葫蘆輕織紋芍藥團花對襟宮裝的云意初帶著王府之內的家丁護衛立在門外,雙手叉腰與宋至正對峙著,厲聲怒罵“宋至,你帶著這么多人來我晉王府撒野,你想怎么樣,這后府內院哪里能夠輪得到你們來搜,想做什么?難不成還想硬生生的占我們這些女流之輩的便宜不成。”
云意初最是潑辣,只橫著一張臉對著前頭一樣冷著臉的宋至怒喝著,宋至手持寶劍,只不愿與云意初這樣的婦道人家糾纏,將皇帝給與自己的那張金牌示于云意初眼前,冷聲著“王妃在這兒與我們已經耗了將近半個時辰,我們幾個也只是奉命行事,你與我們為難又有何用,是否是在拖延時間,想把我們要找的人藏匿起來,此人乃皇上下令欽捕的嫌犯,是大漠的奸細,王妃這樣阻擋我們,是否表示,王妃與細作有關聯?這樣的事情可是要抄家滅族的,還請王妃先思而后行,好好的思量思量。”
“你們這些個拜高踩低的東西,來這兒與我廢話什么,我一個婦道人家,只管后府內院之中的事情,晉王府的后院里頭住著多少家眷你們不知道嗎?啊?你們這么多人,現在要來搜后院,萬一有點什么,你們怎么說?”云意初才懶得理會他們說的那些,只厲聲著與宋至撒潑,絲毫不讓半分。
就在她的話音落下之后,駿馬之上的顧靖風將馬背上懸掛著的寶劍拔出,劍身出鞘,用著極大的力氣直接朝著云意初的鬢邊呼嘯而過,劍刃擦過云意初的耳畔,一陣刺痛,耳朵之上便已經留下了鮮紅的血液……
“顧靖風,你想造反啊!”云意初心中一震,擦去鮮紅的血液之后,只厲聲氣勢不減的與顧靖風揚聲道。
“都給我進去,哪個敢阻攔的,先斬后奏,無論是誰,出了事,我顧靖風為你們一律承擔,只不讓你們有丁點的事情!”
顧靖風懶得理會面前的這個瘋婦,橫眉冷眼著對著底下的眾人下令,毫不客氣,那一柄長劍直接刺在了晉王府門前的金漆匾額之上,云意初亦畏縮著不禁的后退了幾步。
底下的家奴此刻被顧靖風的氣勢所震撼著,在宋至領著人直接闖入的那一刻,他們在不敢攔,顧靖風臉上猙獰著的肅殺之氣讓他們害怕。
“王妃連圣諭都敢阻攔,這份架勢可當真無人能敵,尚在禁足之中,卻無絲毫悔意,宋大人手里拿的是皇上御賜的金牌,你在這兒阻攔許久,是否就是為了放走逆犯,拖延時間?”
宋至已經帶著人進到里頭開始仔細的搜查,顧靖風站在門外立在云意初的身側,目光如炬與之對峙著。
云意初只訕訕的正了神色,讓顧靖風那迫人的氣勢逼得顯得有些懦弱的向后退了兩步。“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找到了人,就能夠說的清楚了,云家那兒我也找了人去搜了,連帶與你們有關的外宅府邸我通通的布了人,云意初,你敢害了輕舞,應該知道,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顧靖風懶得與她打哈哈,只冷聲的與之說道“海棠該是你救下的吧,救了海棠利用她來對付輕舞,差一點毀了她,這筆帳,我顧靖風會慢慢與你清算,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信口雌黃,現如今你在這京中如日中天,你無論說什么,都有人相信,我們這些個落魄皇族,與你比起來,算什么,你只管說就是,我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云意初沒做過的事情,由不得你來栽贓污蔑,沈輕舞與我素來有仇,她現如今出了事情,就把那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想與我為難,你們都在做夢!”
此刻,云意初與顧靖風只對立的站著,底氣十足,卻在她的話音落下之后,里頭,卻已經有人開了口,揚聲道“將軍,這兒有個爛了臉的女人,您來看看,是否這個女子……”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云意初的臉上便已經滿是驚懼之色……
第六十六章:烹殺
顧靖風不顧云意初那猶如菜色一般的臉,只快步的朝著晉王府內而去,云意初瞧著他大步的入內之后,亦急色匆匆的與之跟隨著,一道入了內……
彼時,只待在自己書房之中的晉王也聽到了管事的來報,說自己的府內找到了大漠的細作,摩挲著手中把玩著的兩顆琉璃珠子,鷹嘴鷂目這陰沉著臉滿眼之中說不出的冷厲。
因為當初在南絮樓中云意初的一番話,惹來憑白的禁足在家,晉王便已經氣的恨不能手撕了那個賤女人,他知道,以皇帝的性子,最忌諱的便是兄弟奪位這樣的事情,他忍了那么多年,從來未曾出過任何一點的紕漏,只將手上的勢力藏的那么深,就因為那賤人的三言兩語,便讓皇帝起了疑心,害的自己只能夠按兵不動,在府中做出一副修身養性的摸樣,也不知道那女人又在搞的什么鬼,又或者,只是皇帝想要借故來搜她這里的一番借口……
“到外頭瞧瞧去……”深吸了一口氣,晉王只冷冷的對著身邊的人開口道。
后院內廢棄已久的柴房之中,一身黑衣猶如老嫗的海棠奄奄一息,渾身上下滿是鮮血,沒了一塊好地,躺在這雜亂骯臟的地方,除了那一雙眼,尚能夠認出從前的姿態,旁的當真不好認。
而在見到云意初臉上僵持冷然的笑意那一刻,奄奄一息著的海棠臉上竟然掛出了一絲的微笑,那笑暢快肆意。
在城門樓子那兒被整整吊了十天的海棠意識渙散差點背過氣去的她在深夜的時候由著云意初派來的人給救到了晉王府,安置在了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請了大夫救下了她的命,只是一張臉,卻因為連著十日的曝曬而中了熱毒,再難治愈。
晉王府里的女人太多,那么多的人誰能夠管得過來她這么一個人,云意初留著她的這條命,只把她救活后,要的便是幫她殺了沈輕舞。
茍活于世,她的心里一直存著希望,希望她心中的那個蓋世英雄能夠來營救自己,可一天兩天……
直到最后那一刻,她的蓋世英雄都已經不在是她的,說到底自己只是個讓人戲耍了的玩意兒罷了,顧靖風心狠,搭上了自己的兒子,滅了大漠大半的兵力,自己則成了他的助力,到最后,一切都成了笑話,帶著這種恨,她不止打算就殺了沈輕舞那么簡單……
計劃失敗,沈輕舞得救,她回到云意初身邊的那一刻,云意初便動了殺機,匕首在她猝不及防的那一刻,刺進了她的身體,若不是她閃躲及時,早就沒了活命的機會。
云意初這樣的女人心如蛇蝎,只在她將死不死的那一刻,讓手下的人把自己給弄死了,從密道里頭扔出去,卻不想反過來,自己還能夠活著回來,出現在她的面前……
“王妃娘娘沒想到吧,我還能活著出現在你面前……”海棠無懼著為之一笑,對著云意初氣喘吁吁,哀弱無力道。
云意初現如今最后悔的,便是沒能夠直接擰了海棠的舌頭,讓她成了一個啞巴,省的她還能夠回來在她面前礙事,可此刻,心中就算有這滿腔怒火難以發泄,卻也只能恨恨著咬牙切齒與之說道“哪里來的瘋婦,還不打了出去!”
只是話音剛落,一旁的顧靖風卻已疾言厲色著開口,一聲令下!
“來人!”
“是!”
“準備了一口鍋,放上水,好好的把晉王妃伺候好了!”
云意初原還在呆愣著以為顧靖風想要做什么,卻不想,這男人話音一落,竟然是沖著自己來的,聞的顧靖風話中意思之后的云意初,只咬牙道“顧靖風,你想做什么?”
“烹殺!”
兩個字,簡單,卻也讓云意初嚇得不禁趔趄的后退了兩步!睚眥必報這樣的事情,是顧靖風所擅長的,尤其這兩個女人,傷的還是他心中最寶貝的人!
冬日冷冽割骨的寒風之下,云意初的一張臉煞白,額頭上更是隱隱的沁出一層薄汗,而顧靖風身邊的人早早的便已經尋了鍋,搭起了架子,當真做起了烹殺的準備……
若不是因為身邊尚有個丫頭扶著自己,云意初現在見著這架勢,說不準便已經直接跌坐在了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