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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素歌心疼,想去查看她臉上的傷勢。
“沖冠一怒為紅顏,將軍好大的氣量啊!”用眼神對著素歌示意自己無事,臉頰火辣辣的刺痛著,沈輕舞只不屑的看著顧靖風,笑道,心里眼里只對他越發(fā)的輕蔑與起來。
“恃寵生嬌,悍妒成性,若在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真當這將軍府還是你沈府,人人都要供著你,捧著你,今兒個,本將軍就告訴你,海棠我是納定的了,若你再敢無為的放肆,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顧靖風的手此刻亦是疼得,一雙劍眉緊蹙,看著沈輕舞臉上的五指印,心中亦是心疼,他有難言之隱,只能用這樣的苦肉計,讓藏在這將軍府中的人相信,自己情陷海棠。不得已為之,長袖之下緊握著的雙拳,青筋暴起。
沈輕舞銀牙緊咬,只恨不得說,你快點兒的寫了休書才好時,外頭,一道疾風如電的身影就這么在自己的面前,一閃而過,隨后,“砰!”的一聲,顧靖風已經讓那道身影,出手的一拳,給打倒在了地上。
“顧靖風你可當真是做虎威將軍的人,腰桿硬起來了,會打女人了,沈府,沈府怎么了,你以為離了你這小小的將軍府,我們沈府,供養(yǎng)不起我妹妹是不是,寵妾滅妻,我倒這京中人人說的話,都是假的,還想來好好的問你一問。
沒成想,我一進來就見到你打我妹妹,我們如珠如寶捧著的親妹妹,嫁到你家來,為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不是讓你打的,也不是為你委曲求全的,你若覺得已經尋到了好的,那就請你,現在就寫休書,你這將軍府廟大,我們攀附不起,倒不如,大家各自安去,咱們以后,進水不犯河水就是。
也希望你與你那新夫人,白頭偕老,百子千孫!”
第八章:我要回娘家
“你當我沈家沒人是不是!顧靖風,你信不信我把你打的滿地找牙,再拉著你去朝堂上好好評評理,看看你寵妾滅妻,犯得是什么罪,你這一身的官職要還是不要!”
云雁紋錦鍛滾邊對襟長衫的沈敬軒,烏發(fā)濃眉,劍眉英挺,此刻,銳利的黑眸之中因為怒火滿是肅殺,那冷傲孤清的氣勢絲毫不比被打倒在地的顧靖風差。
沈敬軒自幼習文練武,如今功夫拳腳上比常年征戰(zhàn)肅殺的顧靖風雖差一些,可底子還在,對陣顧靖風也絲毫不懼,只將還呆愣著的沈輕舞護在身后,如護崽的母雞一般。
一想起他剛才打自家妹妹的一巴掌,他剝了顧靖風皮的心都有,自己比沈輕舞大了十歲,沈輕舞小時候等于是他一手帶大的,他哪里能看到沈輕舞這樣受人欺負。
“哥哥……”沈輕舞心里頭滿是感動,不得不說,剛剛那一巴掌打的她確實委屈,她一醒過來便要面對的是焦頭爛額的糟心事兒,根本就不見太平,她心里頭不安定,卻也只能強壯鎮(zhèn)定,此刻,有個人這么把自己護在身后,她控制不住,眼淚就這么齊刷刷的落了下來,如泣如訴。
囔著鼻子,滿滿的委屈,一下便讓沈敬軒越發(fā)的要把妹妹帶了往家走“輕舞,走,哥哥現在就帶你回家。”
沈輕舞一聽,心里頭歡喜,想著可算找到了個靠山,這一下,可以大搖大擺的走了,底氣十足,面上便越發(fā)像個受驚的兔子似得揪住了自家哥哥的衣袖,忙不迭的點頭,沈輕舞覺得哥哥此刻形象高大,氣宇軒昂,萬丈光芒。
“哥哥,我們現在就走,我不要在這兒呆了。”沈輕舞揪著哥哥的衣袖,止不住的對著他說道,像是狡黠的狐貍,面上裝作滿是委屈。
“胡鬧!”
兄妹二人正要抬腿向外走時,就聽得一道威儀萬丈的聲音自廊屋的一角傳來,沈輕舞背后一怵只覺得不好,果不其然,廊屋下走來的女子一身湘色蘇繡百壽玫瑰暗紋短襖,配以緙絲湘藍百褶裙,長發(fā)梳起的拋家髻上,兩支碧玉鏤空雕刻的玲瓏步搖,熠熠生輝,伶仃作響。
沈夫人,沈輕舞的母親,五十出頭的年紀,卻保養(yǎng)極佳,眼角眉梢看不出多少的歲月痕跡,連帶著青絲間也不見一點兒銀絲。她款款而來,身邊左右侍奉著兩個丫頭攙扶著她,那雍容華貴的氣度,渾然天成。
在見著沈輕舞后,只牽了她的手,在她的手心作勢的捶打了她一記,又是橫眼瞪了沈敬軒。“每回遇著輕舞的事兒,你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這要是在朝堂上,毆打朝廷命官,你知道你犯得是什么罪,還不快去跟靖風賠禮道歉去,胡鬧!”
沈夫人未曾進來就指責女婿的不對,倒是先把自己的孩子怒斥了一遍,先禮后兵,沈夫人自然是個厲害的角色。
而沈敬軒不忿,奈何自己是個孝順的,只拖著腳上前對著已然站起的顧靖風道了聲欠,可也不過是馬馬虎虎的,做做樣子而已。
沈輕舞嘟著嘴,而顧靖風卻已經上前,拱手作揖,對著沈夫人開口道“小婿不知岳母前來,小婿在這兒先像您賠個罪。”
“這兒到底不是說話的地兒,你找個能說話的地方,我呢,有話與你們夫妻說一說。”
“是。”
岳母舅子上門,為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顧靖風聽得沈夫人如是說,自然點了點頭,前頭引了路,向著他的書房而去,正院的客廳如今人雜,忠叔今早尋了工匠正在休憩房屋,正巧經過時,沈夫人只往里頭看了看,便對著手攙扶著自己的女兒,唬了一眼。
顧將軍帶妾回家,顧夫人火燒大屋的事情,這一早上在京城內外傳的沸沸揚揚有聲有色,恨不得就讓人拿著戲折子上臺去說。
沈敬軒原是不信的,可這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空穴來風,這才在下朝后,直接的朝著將軍府而來,沒成想,這兒還真遇著個負心漢,盡然還敢動手打人的,他才沒忍得住。
沈夫人亦是聽到了外頭的流言,這才讓人匆匆的套了馬車趕來,前頭的話她道不要緊,后頭聽說了自家女兒燒了大屋,她便是急了,這丫頭脾氣擰,若女婿真找了個小的回來,說不準,她就能干這事兒,如今一瞧工匠,看女兒的臉色也變了。
“娘……”沈輕舞察言觀色,一見自己娘親變了臉,忙不迭的裝起了乖巧,沈夫人沒理她,只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呀……胡鬧!”
說不心疼是假的,哪個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平安順遂,可木已成舟,該做的事情是應對,這也怪自己,從小把小女兒寵上了天,從沒讓她經歷過府院里頭一點的糟爛事兒,這才讓她如今嬌縱成性,越發(fā)沒了規(guī)矩,也對這突發(fā)的事情沒了分寸。
到了書房,沈夫人被迎著坐在了上座,此刻紫檀紅木雕花的圈椅上,沈夫人端坐著,身后左右兩側,一兒一女站在一旁。
在恭恭敬敬的將青瓷茶盞中泡好的碧螺春奉給沈夫人后,顧靖風跪在地上給沈夫人行了個大禮,隨后將關于海棠的來龍去脈盡數的告訴了沈夫人,這一次誘敵深入,不幸中伏,海棠為救她將自己的清白之軀以身過毒,又有了孩子,所以,納妾是既定的事實,顧靖風請沈夫人好好開解了沈輕舞,希望她安安分分的,不要再折騰,安安生生的過日子,他不會虧待了沈輕舞,也必然不會做出所謂的寵妾滅妻之事。
說完了話,顧靖風又跟沈敬軒道了歉,只道適才只是怒火攻心,這才控制不住打了沈輕舞一巴掌,也請沈敬軒不要與他計較。
“渣男!”顧靖風的話還未說完,立在沈夫人后頭的沈輕舞只輕蔑的冷冷一聲,吐了口“有一就有二,你敢對我動手一次,就敢對我動手兩次,還指望著誰來原諒你。”
“我不管,我要和離,現在就和離。”
沈輕舞踩著步子,挺著大肚,跪在母親的面前,十分堅決的對著母親說道,對顧靖風已然是棄如敝履。
“輕舞……”顧靖風伸手想拉住沈輕舞的衣袖,卻讓她一個瞪眼,冷冷的便抽了回來。
一見小夫妻二人變成這般的情景,沈夫人也只是輕嘆著搖了搖頭,只對著顧靖風請其起來,隨后和氣聲聲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經知道了,一會我會帶著輕舞回去,好好的勸說,至于你說要納妾,這事兒,我無法做主,這里是你的將軍府,我的手還不會長到要來管你納妾的事情,要納妾,你也只與輕舞商量。”
“多謝岳母大人。”顧靖風只點了點頭,起身。
沈輕舞不服原想在鬧騰的人,就這么二話不說的,讓沈夫人給拉著回到了跨院,沈敬軒讓沈夫人給差使了出去,在外頭等著。
母女二人就這么坐在了跨院的內室,對坐著,沈夫人看著沈輕舞高聳的肚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卻又不忍責怪。
只伸手指了指她的腦門,輕點著“你呀……你都多大了,還那樣小孩心性,你道你還在娘親手下過活呢,還那么無法無天的,就這么一個孤女,你就把這后院里頭弄的烏煙瘴氣的,這傳出去,丟得可是你的人,外頭的人只會說你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就這樣的丫頭,沒權沒勢的,能橫什么,也用得著你生那么大的氣,只熬著,熬到她生產的那一日,尋個接生嬤嬤,在她肚子里動些手腳,給她臉的留她一個孩子,不給她臉的母子俱亡打發(fā)了不就完了。”
沈夫人云淡風輕的一番話,卻教沈輕舞給怔住了,一下就給嚇傻了。“母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