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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緊下唇,閉著眼不作回答。
于是換來的又是一頓猛肏,那人沾血的尖牙咬著他的耳廓,一次次逼問。
直到他終于崩潰,用幾乎帶著哭腔的聲音說恨他,卻換來對方一陣低笑。
“所以,你就這么被你的仇人干……?”青年的手指掐上了他泄過一次的陽具,慢條斯理的擼動起來,像一場永無止境的酷刑。“后面這么多水,每次我插進去的時候便往死里吸……你是想讓我死在你身上?嗯?”
他被快感折磨地答不出話,只得發(fā)出混沌不清的呻吟,擴散的瞳孔略微翻白,失神之間,頂端的小孔再度擠出幾滴淫液,卻稀薄的近乎透明。
那人似乎還說了許多污穢不堪的話,他已經聽不清了。
射光存貨的性器陣陣發(fā)疼,卻因為后方不斷的刺激而始終半硬,他在情欲中沉浮數次,直至一股滾燙的液體涌入身體,擊打在被肏干至熟爛的敏感點上……
“嗚……”
他無意識的嗚咽一聲,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的涌了出來,一連帶走了體內最后一絲溫度。
他今晚……喝了許多酒……
巨大的羞恥感讓他呼吸一窒,最后一根弦終于崩斷。
他沉沉睡了過去。
……
這或許是他人生中睡得安穩(wěn)的一覺,縱使疲憊不堪,到底心滿意足。
可到底還是會醒的——只有死亡才是永久的長眠。
所以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內心再無波瀾。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過一次,除去全身仿佛被拆過又重組的酸痛、以及難以啟齒那處之外……似乎一切正常。
除了他是在他懷里醒來的……抱著他的青年睡得很熟,臉頰貼在包扎過的后頸處,隔著厚厚的繃帶,只能感覺到隱約的呼吸聲。
若這是在夢里就好……他想著,緩緩翻了個身。
那人受到驚擾,有些嫌棄的將他推遠了些,復又仿佛想到什么,手指胡亂抓住了他一把頭發(fā),便無論如何也不放了。
他嘆了口氣,摸索著從床頭柜里翻出剪刀,將那一縷銀絲剪斷。
接著他點了那人的睡穴,披上外衣,頭也不回的離去。
屋外正是清晨,昨夜大雪過后,一路上積了厚厚的一層,他舉步艱難,走到一半便止不住的嘔血,起先還能用手捂住,到了后來,瀝瀝血珠從指縫間滲出來,落在雪地上灑了一路。
昨夜那場瘋狂的歡愛耗盡了他最后一絲心力,蠱毒終于滲透到了心臟,如今,他是真的、真的馬上就要死了。
踉踉蹌蹌的來到事前選好的地方,他跪下身來,沾血的手指扣在白皚皚的積雪中,努力為自己刨一個坑。
他不想讓那人看見自己的尸體,一點也不想。
他希望對方以為他是走了,又或者去了什么很遠很遠的地方——總而言之,絕不能是病死這樣凄慘的下場。
他生前不曾有過示弱,死時亦然不能。
只是現在出了點小意外……他沒想到自己會死得這么快,快到……連棺材都來不及準備一副。
躺在雪坑里的時候,他看著天邊翻涌的烏云,又想或許老天還是眷顧他的,這一場即將到來的大雪,將成為蓋在他身上的那捧土。
天為蓋,地為棺,塵歸塵,土歸土。
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