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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人都死了,再糾結(jié)這個,也沒有意義了。
他能做的只有守著師父留下的一摞醫(yī)書,一點(diǎn)一點(diǎn)將上面的內(nèi)容,變成自己的知識。
就這么一轉(zhuǎn)眼,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里他學(xué)會了一個人生活,知道下山去隔壁的小鎮(zhèn)采購生活用品,也知道哪些草藥可以摘材,哪些東西可以賣錢。
師父的小書庫里存著幾張銀票,上頭的面額不算太大,但也足夠普通人家一生的積蓄,他對這些身外之物沒什么感覺,只是金錢的確能換來很多東西,包括……人。
是的,人。
那日他不過照例下山買些雜物,不想路過集市時,看見高臺中央擺著一個高高的籠子,里頭關(guān)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
那人年紀(jì)不大,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少年,此時卻畜生一樣被囚在鐵質(zhì)的籠子里,四肢都扣上了沉重的枷鎖,渾身上下盡是傷痕;唯有一雙眼睛極為特殊,是那種類似于野獸的綠色,此時兇狠瞪著,陰森森的眸光仿佛淬了毒藥,稍一沾上便會斃命。
他卻不知為何被此吸引住了,堪堪站在人群的最外圍處,聽著賣主手舞足蹈的介紹這名“商品”。
“這可是狼養(yǎng)大的孩子,野性難馴,不過為了讓他不傷到雇主,我們會用最結(jié)實的鎖鏈和藥來控制,還有你們別看他這樣,等洗干凈了,那臉、那身材……嘖嘖。”賣主咂舌道,一連帶起臺下猥瑣的笑聲,身邊幾人淫邪的目光讓他有些許不適,厭惡的皺起眉,他藏在袖中的手指捻了幾下,將藥粉抖在他們的衣服上。
脾氣古怪的師父自然會養(yǎng)出喜怒無常的徒弟,他這人向來我行我素,沒有什么善惡的是非觀,只求自己痛快。
于是他一時心血來潮的買下了那個孩子,將師父留下的那點(diǎn)積蓄花了個干凈。
結(jié)果在打開牢門的瞬間還是出了意外……那原本應(yīng)當(dāng)被藥倒無力的家伙卻猛然暴起,森白的牙齒狠狠咬在他手臂之上,刺痛隨即傳來,他卻眼都不眨,在旁人的驚呼之中輕輕往少年后頸處一敲,便見那雙幽綠的眸子倏然睜大,身體卻無力倒在他懷里。
直到失去最后一抹意識,那人依舊死死咬著他,像是拼死不肯松口的小獸。
牙齒已經(jīng)沒入肉里,血淋淋的一片,他掰了半天弄不開,干脆卸了那人的下巴,這才將手臂解救出來。
當(dāng)他背著昏迷不醒的少年回到山上,天色已晚,他隨手弄了些雜糧野果飽了腹,將那人四肢上的鐐銬解開,換成封穴用的銀針。
等一切做完,他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了一覺,睜眼時恰好對上一張猙獰的臉——這小狼崽子不知何時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不得動彈,便卯足了勁兒瞪他,見他蘇醒,還示威似的咧嘴,露出尖尖白牙。
兩人算是同榻而睡,只是中間隔了一道空白,他慢吞吞的起身,摸了把對方臟兮兮的頭發(fā),“再瞪,我就把你那倆眼珠子挖下來。”
少年聞言先是一愣,后又發(fā)出嘶啞的笑,“你試試看……挖了就……不值錢了……”說話時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擠出來的,口音相當(dāng)生疏,看來是不怎么說話。
不過這一開口,倒是把他的興趣勾起來了,抱著人到外頭的小溪洗了個澡。少年全身都是傷,有燙得、皮鞭抽的,加上各式各樣的淤腫,在麥色的皮膚上看著不起眼,可摸上去的時候,對方便會發(fā)出吃痛的抽氣聲。
到底還是個孩子……他沒什么同情心的想著,手里的動作卻輕了些,只是在洗頭的時候被甩了一身的水。
那罪魁禍?zhǔn)兹沓嗦愕呐吭诎哆叄瑵窳芰艿拈L發(fā)披在背上,四肢扎有封穴的銀針,既無法動彈,便只能齜牙咧嘴的望著他,露出一個諷刺地笑。
“呸,人渣。”
這三個字倒是發(fā)音清晰,看來沒少說……他笑了下,“還會點(diǎn)什么?說出來我聽聽。”
許是他話里挑逗的意味太重,那少年就跟炸了毛的貓一樣,噼里啪啦吐出一大串污耳的罵聲,他一邊聽著,一邊上前將對方的頭發(fā)撈起來擰干了,又用帶來的毛巾將人一裹,抱在懷里。
少年太瘦了,胸前肋骨清晰可見,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