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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的想,他們第一次相遇也是在十六年前,那時候他不過十一二歲,如今卻已經(jīng)……
“哥哥若是不喜歡,那我便不找了。”玉公子輕聲說著,“我先前不敢告訴哥哥我的身份,就是怕……哥哥嫌棄,原來哥哥早就知道,但也未嫌棄于我……”
“我很開心,真的。”
短短幾個字,卻仿佛往他荒蕪空洞的心臟注入一股暖流,將已經(jīng)冷下來的血液重新煮沸。
他再也忍受不住,抓著對方的手腕將人帶到懷里,狠狠吻上。
身后是父母的孤魂,前方是茫然無盡的道路,他沒了家,沒了親人,沒了容身之處——卻還有這么一個人,愿意為他放棄十六年的執(zhí)念,只為博他歡心……
柔軟的唇瓣交疊在一處,軟舌纏繞著吸吮,傳出嘖嘖水聲;他閉著眼,滾燙的喘息噴灑在咫尺之間,帶著讓人心跳加快的溫度,喚醒了那個即將枯死的靈魂。
謝謝你……他在心中默念,任憑那人有力的雙手搭上腰腹,撫摸著脊背和腰窩,又死死勒住,像是要將他揉進懷里。
他也同樣勾住對方的頸脖,與其一同溺死在這個仿若劫后余生的吻中,直至榨干彼此最后的呼吸。
……
若是之前有人告訴他,你會被魔教教主迷得神魂顛倒,他定是要將人狠狠揍一頓,再在臉上涂個王八。
可如今他看著身邊開心的跟個孩子似的玉公子,滿心卻想的是如果這也算罪大惡極,那么那些害死他爹的人,早早便該在地獄里頭了。
“哥哥我們先回分壇休息一下,你說的那個地址有些遠,加上肯定會有心懷不軌的人跟蹤,所以我要先做些準備……”
他忍不住掐了掐對方的臉,笑道:“嗯。”
等到了地方,兩人還在說笑,不知從哪冒出個黑衣人跪在玉公子腳邊,恭恭敬敬叫了聲教主。
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到魔教中人,先前玉公子怕自己知道身份,始終瞞著,如今忍不住上下打量起,卻突然發(fā)現(xiàn)那人有些眼熟。
待他還想細看,對方卻已被玉公子打發(fā)走了,下巴被一只修長的手指扣住,強行扭過頭來,對上那人一雙溫柔似水的眼。
“哥哥老盯著別人看,就不怕我吃味嗎?”
那人頗有些委屈的說著,手上卻止不住揩油,他哭笑不得的按住對方亂摸的手,“哪有,我只是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唔。”
嘴唇猝不及防被人堵上,他瞇了瞇眼,很快沉浸其中,等一吻畢,兩人氣喘吁吁的分開,玉公子將腦袋埋在他肩頭上,小狗似的蹭著。
“我先出去有些事情,過兩天回來,給哥哥帶禮物,好不好?”
對方這般姿態(tài),他再拒絕不能,自然答好。
玉公子離開以后,他便找下人要了一壺酒。
夜里連顆星星也沒有,只余下模模糊糊的一輪殘月,他靠在窗沿上,賞著這并不圓滿的月,辛辣的酒液灌入喉中,燙的渾身發(fā)熱。
閉上眼,腦海中再度浮現(xiàn)出那個不見天日的地牢里,父親在最后的時刻,托付于他的事情——毀掉寶圖,以及……
“千萬……不能讓其落入魔教中人的手里。”謝安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雙眼中的神采正在消散,卻又執(zhí)拗著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氣,“正邪殊途……我要你發(fā)誓……發(fā)誓……若有違背……便不得善終!”
那一刻,這個奄奄一息的老人又變成了當年威風凜凜的武林盟主,骨子里有著無法折斷的倔強,就像能釋懷背叛他的弟兄,也能逼迫自己的兒子發(fā)下最狠毒的誓言。
正邪兩立,不得相容。
這是謝安幾十年的理念,一字一句刻在了那根寧死不屈的脊梁上,深入靈魂,就算死亡也不能將其磨滅。
或許是喝得急了,嗆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