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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斷則窩在自家府邸,絞盡腦汁的給兒子做了個餅。
他隱約記得兒時過中秋,家里的廚娘會做好掌心大的小餅,擺在精致的拼盤上,大家伙兒一起吃,一起賞月。
別說是幾百年不碰凡塵煙火,就算是曾經(jīng)秦家少爺,也不是什么擅長做飯的料……秦斷不知道那玩意如何制作,只照常理的買了些面粉,結果磨磨唧唧的揉了半天,上籠一蒸便鼓地跟包子似的,先前畫好的花紋也沒了,亂七八糟的皺在一起,整一四不像。
他這雙沾了太多鮮血的手,不適合再去碰鍋碗瓢盆——所以這點心自然是砸了,端上桌的時候秦斷都不敢去看兒子的眼,別別扭扭的取出兩壺桂花釀,擺在桌上。
瓶蓋一開,滿室飄香。
吳缺到底是給面子,全吃完了,連渣都沒留。
秦斷坐在一旁,抱著小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興許是酒意上頭,他破天荒的說了許多凡人間的東西……例如舉天同慶的佳節(jié),又例如團圓之夜一共賞月的人。
吳缺安靜的聽著,不曾打斷,也不曾發(fā)出疑問,于是秦斷自顧自說了個盡興,直到喝光壺里最后一滴酒。
“兒子,這個世界很大,總有一天你要親自出去看看。”
他放下空了的酒壺,瞇眼看著坐在對面安靜的少年,忍不住伸手揉亂對方一頭黑發(fā)。
月光徐徐灑下,落在兩人身上,在腳底拉出一條長長的虛影,一時之間,萬籟俱寂。
依舊是這樣的夜,秦斷踏著虛空站在月色下,閉眼將神識放出,去搜尋自家兒子的蹤跡。
吳缺并沒有走的很遠,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屑隱藏氣焰,秦斷沒花多少功夫便鎖定了方向,踏著夜風飄然而去。
他不曾教過吳缺半點關于修煉的東西,就連閑來無事畫的符紙,也不過是糊弄凡人的小把戲;關于天魔之體的傳言他以前便聽過,這種體質的人生來便帶有魔氣,只要沾血,必將瘋魔。既然這孩子生來不凡,秦斷便沒想過把他往修道上引,自然也不會教他任何提升力量之事……不過到頭來,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吳缺還是走上了這條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路,走得如此決絕,如此之遠。
秦斷隨著神識來到一處山巒之間,順著夜風嗅到一股鐵銹的氣息,像是濃稠的血干涸后的味道。他皺了皺眉,望向源頭的方向——那是峭壁懸崖邊一處逼聳的山洞,屹立在夜色中,有幾分孤立無援的凄涼感。
一股充斥著暴虐與殺意的力量在其間翻涌,只是靠近便會喚起心底最原始的沖動……秦斷身形一晃,略有些削瘦的身軀站在懸崖邊,鼓起的衣袍獵獵作響,仿佛一吹既倒。
那人留下的禁制排斥著外人入侵,秦斷伸出右手,猩紅的指尖隔空一點,將一抹血色化入期間。吳缺的修為太高,他沒把握能全身而退,此舉幾乎耗費了全部心力,臉色頓時蒼白下來,襯著月色,皮膚近乎透明。
好在吳缺雖然失控,卻還沒有完全喪失心智,那禁制受到應召,光芒一閃,與此同時,洞穴深處傳來一聲嘶啞的怒吼,“不用你管……滾!”
秦斷冷笑一聲,“我是你老子,我不管你誰管?”
他說這話時脊背筆挺,單薄的衣衫勾勒出后背凸起的蝴蝶骨,黑色的長發(fā)在夜色中飛舞,指尖紅光匯聚,雖力有不足,卻堪堪透出幾分前世的影子。
于是吳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