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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州靈氣太過稀薄,這風月分樓牽扯太多紅塵之事,更為次之。秦斷如今修為不夠,右手被封,只得以左手執筆,勉勉強強將這聚靈陣勾勒完畢,已是兩個時辰之后。
接著便等這墨跡干了,秦斷鋪上一張黃紙,筆尖一點,屏息靜氣的動了起來。
他善用右手,這左手畫出來的符箓字跡歪斜、氣運不正,一眼望去如鬼畫符無異,可其中蘊含力量,卻是完完整整,半點不漏。
好的符箓需要上等材料繪制,對執筆人修為也要求更多,如今他受制于人,為不引起白伶之懷疑,便只能畫些普通的符紙以便防身,僅此而已。
這一動筆便是整整三日,有聚靈陣相助,他一連畫上半天才需要稍作歇息,亂七八糟的成品堆了一打,筆畫凌亂,每張都不盡相同,又仿佛勉強能用。
可直到秦斷用完厚厚一沓黃紙,也沒有一張是真正的失敗品。
等最后最后一筆收尾,他喚來下人,取了個最低級的儲物戒將所有東西放進去,還特地多要了一套材料,一同塞進去。
秦斷看著指間光輝黯淡的小小銀環,這里頭可以說裝著他全部身家,對比生前,可不止寒酸了一點半點。
但誰讓他輸給了天劫——秦斷吐了口氣,放平心態。
第三日的晚上,白伶之終于出關。
他依舊是一襲曳地紅袍,只是眉宇間疲憊稍顯,連笑起來時也顯得有幾分無力……莫非是境界上遇到了什么難處?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被秦斷壓下去了——如今他自己不過一屆金丹,又有什么立場來指揮元嬰后期的白伶之?
應當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他這頭怔怔走神間,那人已經三兩步來到跟前,輕佻的勾起他的下巴,“沒想到你還挺乖,竟然不逃么?”
秦斷一聽他逗弄寵物的語氣就煩得要死,眉毛一豎,一句逆徒卡在喉嚨里,好歹是咽下去了,只不過臉色依然不太好看。白伶之見他這副表情,與自己那師尊有幾分相似,目光頓時柔和下來,也不為難他的無禮。
他又逗了幾句,有意無意提到畫符一事,秦斷隨口搪塞兩句,白伶之笑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畢竟這人修為太弱,他有信心掌控到底,不至于太過戒備。
次日辰時,分樓之外停駐著一輛豪華座駕,馬車車身以紅色為漆,邊角處鑲金戴玉,前頭更有兩匹無翼飛馬作為動力,只要一聲令下,便能拉著這馬車飛天而起。
這馬車自然就是他們前往獻州的坐騎了——白伶之的本意是不要太招搖,可秦斷看來,似乎也沒什么不同。
他與白伶之同坐馬車內,這小子總喜歡動手動腳,特別是睡覺的時候,整個人貼在他背上,柔軟的四肢將他死死勒在懷里,一同纏住獵物的蛇。
秦斷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到后來已經逐漸麻木了,干脆任由他去。
幾日后,一行人到達獻州,白伶之吩咐下人尋好落腳處,便帶著秦斷往大街上走去。
他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從小便是——只是那時候洞府里實在沒什么東西,只有后山的一處靈田,白伶之時常往那兒跑,每每被秦斷抓回來,都少不了一番教訓。
如今他是管不得他了……秦斷走在那人之后,帶著鈴鐺的右手被白伶之握在掌心,那人一邊搓著他的手,一邊抱怨著怎么這么冷。
秦斷聽見他咕噥了一句,怎么跟師尊一樣。
修羅之身體溫極低,唯有心口有丁點兒熱度,如今秦斷再世為人,只將右手煉化,其溫度自然與以前無異。
白伶之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