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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這點,秦斷眼色一暗,連腳步都為之停頓。
是了,涼州是溫家的地盤,如果他去,可能會撞見那個人。
他生前的……舊友。
秦斷深深吸了口氣,重新邁出一步。
可是目前為止,他根本不知道這具身體到底代表著什么樣一種身份,唯一給出的線索也不過是這塊令牌與“風月樓”三字,如要追查到底,就必須二選其一。
又或者,他把這令牌扔了,找個偏僻的角落里安頓下來,避世不出……
腦中傳來一陣刺痛,秦斷眼前一花,差點跪在地上,他狠狠錘了錘地板,心里將天道罵了個底朝天。
他這次重生,為的就是償還因果,渡過情劫,最終大道升仙。雖然目前為止還是一頭霧水,但燓冽的遭遇,多少也讓他想起了些什么。
秦斷上輩子雖滿手血腥,但歸根究底不曾濫殺無辜;太上忘情心經修的是大愛無疆,道法不分正邪,極情道者,需先入世再出世,而他為道入世的那幾百年里,還因心血來潮做過一些蠢事……至于結局,不提也罷。
如果燓冽那般便算是因果,那這便注定是個死結——因為多情之極便是無情,無情無欲者,花叢中過片葉不沾,他亦如此。
當時的心境那般,且再看當下,卻是有些微妙的改變。
燓冽為他——哦,尚且當是為他好了,畢竟這張臉還是前世的模樣。燓冽為他出生入死,若說一點感覺沒有是不可能的,但往細了去,秦斷又不愿想了,只道以那人修為,這番不至真死,負傷倒是肯定。
至此,他便生硬的將思緒掐斷轉移,琢磨起以后之事。
在官道上走了一夜,第二天秦斷用幻術改變了五官,靠著這張依然不錯的臉搭上了凡人的馬車,又花了兩天才到達最近的城鎮。
秦斷化名秦旭,自稱是江湖散人,為了投靠親戚四處走訪。而那馬車的車主是兩個紈绔少爺,一人姓王一人姓趙,皆不具有靈根,行事張揚霸道,本性卻算不上多壞。
短短兩天時間里,秦斷便與這兩人混的稱兄道弟,入城后更是受邀前往當地最好的酒樓,三人要了間包房,喝的昏天黑地。
秦斷這身體再怎么不堪也已經筑基,凡人的酒液于他來講與白水無異,自然是不受影響,倒是王趙二人起了興頭,都喝得多了。
既然是紈绔子弟,平日里自然少不了風花雪月,兩人借著酒興大談其道,一會兒說那醉紅樓的水蛇腰,又說那琴曲坊的芊芊玉手,秦斷在一旁聽著,微微一笑,又滿上一杯。
“各位哥哥們見識廣,小弟我自當佩服得很,”他做足了姿態,將那酒液一飲而盡,復又道:“就是不知二位哥哥可曾聽過風月樓?”
他此言一出,滿堂皆寂,王趙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驚訝不減。
秦斷挑了挑眉,裝出一副無辜模樣,“怎么了?”
王少爺咳了兩聲,“秦弟啊,這風月樓可不同那些凡俗青樓,那可是仙人們快活的地方,不是我等凡人可以奢望的。”
趙少爺聞言,跟著道,“王兄說的不錯,最近聽聞風月樓打算在慶州開一處分樓,兩位兄弟若是有意,不妨一同前去看看,飽飽眼福也是好的……”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