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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摸摸她的腦袋,溫聲安慰她,“這不是你的錯,不要覺得難過。”
“我本來不想跟你說的,我覺得好丟臉,可剛剛程藝軒來找我,跟我說了一些話,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互相隱瞞是感情最大的殺手,我不想失去你,我向你坦白,你有事也不要瞞著我,好不好?如果你對我不滿意,你覺得我哪里不好,都告訴我,讓我知道,我可以改正,你說錯了我還可以跟你吵架,反正別讓我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傻傻的,我會覺得自己很可憐。”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低的,透著些倔強和堅持,無端端讓他的心揪起來,被人揉捏了似的,悶悶地疼,他將她抱緊了些,說:“傻丫頭!”
“你答應我嘛!”她抬起頭看他,眼神倔強。
他揉她的腦袋,“嗯,都答應你,什么都告訴你,不會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事了也要告訴我,我以后是要陪你一輩子的,是你最親近的人,有事不要瞞著我,知道嗎?”
景萱點點頭,覺得夠了,這就夠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心皺起來,“程藝軒跟你說了什么?讓你別扭成這樣。”
景萱猛地別過臉,心口梗了石頭一樣難受。
沉默了片刻,她想起剛剛答應姜寒的話,就開了口:“她說和你交往的事,說和你上~床的事,說你和她分手的原因,她勸我不要跟你公開……反正說了很多,我覺得很難受,我不喜歡她,你覺得我小心眼也好,反正我討厭她。”
說出來,也沒那么難開口!本來就小心眼,何必裝作大度。
姜寒忽然就笑了,氣笑了……
……
第二天,程藝軒化了很精致的妝,挑了一身水藍色的禮服,披了件白色大衣就從酒店房間里下來了,姜寒給她發了車牌號,說有車在等。
她有些開心,遠遠地看見姜寒靠在車上,微微彎著腰,在抽煙,她腳步輕盈地走過去,沖他微笑,眼角眉梢都是細碎的笑意,她說:“謝謝你,阿寒,謝謝你還能幫我,我真的很感激。”
他瞥了她一眼,替她打開車門,她坐上去,才發現,車里還有一個人,是個女人,眉眼似乎有些熟悉,但她不記得了。
姜寒一手撐著車門,對她說:“這位是我堂姐,姜嘉音,你應該聽說過,要謝,就謝謝她吧!”說完,替她關了車門。
遠處閔皓在叫,“姜老師,快要到你了,準備一下吧!”
姜寒掐了煙,沖他“嗯”了聲。
程藝軒坐在車里,原本揚起的唇角,緩緩下沉,緩緩下沉,最終終于耷拉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至于姜寒為什么知道程藝軒做的爛事后還依舊讓他堂姐幫她,我下章會解釋~今天就到這里吧,我實在太困了。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景萱和姜寒好好的,沒有誤會,沒有猜忌,所以別擔心,好嗎?
第45章
姜嘉音低著頭,抱著平板一直在處理郵件,眉頭深鎖,似乎是遇到了不太舒心的事,程藝軒上來的時候她甚至連頭也沒抬。
余光中瞥到程藝軒垮掉的臉,姜嘉音才終于側著身子去看她,“失落?”她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看見我,程小姐似乎不大高興!”
程藝軒回過神來,忙搖頭,“沒有,只是我的事情……有些復雜,怕連累宋太太。”
她是有些意外的,她沒想到,姜寒會找別人來幫她,而且是姜嘉音,姜寒是那種很重承諾的人,既然答應過她不會把她的事情告訴別人,就一定不會告訴別人,可是現在,她有點迷惑了。
姜嘉音是姜寒的二堂姐,嫁給了宋氏集團的二公子,也算是一樁豪門盛事,她很早之前就知道姜嘉音,那時候媒體挖宋二公子的風流事,調侃他終于舍得收心進婚姻冢了,姜嘉音的身世藏的嚴實,媒體挖不出來,就猜測是灰姑娘逆襲。
但程藝軒聽干爹說過,姜嘉音不簡單,所以后來偶然知道姜寒和姜嘉音關系的時候,她就猜測,姜寒的背景肯定也不會差,從出道以來,姜寒就很保護家人,很少在公開場合談及。
“連累?你怕連累我,就不怕連累姜寒?”姜嘉音是個很厲害的人,現在在宋氏掌管一個子公司,底下人都服她,她本身的氣場自然也大,此時看著程藝軒,程藝軒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呼吸都不順暢了。
“不,不是的。”
姜嘉音移開了目光,那股壓迫感驟然消失了。
姜嘉音聲調沒什么起伏,“是不是都無所謂,我也只幫你這一次,你放心,孟家山的事我比姜寒知道的多的多,收起你可憐的自尊心,不要覺得是姜寒出賣了你,也不要覺得自己丟人,如果連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沒人看得起你。”她看人一向準,程藝軒給她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太過自我了,過度的自卑又過度的自尊,這樣的人很可怕。
孟家山就是程藝軒的干爹,年輕的時候也經營娛樂事業,現在老了,半隱居,但在圈內地位也還是不小的。
如果宋氏的人現在在這里,一定會驚訝,冰美人向來說話簡潔,很少這么長篇大論。
“你知道?”程藝軒忽然覺得不自在,就好像半邊身子埋在泥沼里的時候,恰巧被人看見了的那種狼狽。
“你別這幅表情看著我,孟家山那些破事又不是一天兩天,你以為瞞得住誰?稍微有點門路的,誰不知道,也就姜寒傻乎乎地替你捂著。”
程藝軒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已經變得越來越脆弱了。
“宋太太為什么要幫我?你跟姜寒說了什么?”
“不,不是幫你,是幫姜寒。”姜嘉音瞥了她一眼,“如果我是你,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煩別人,自己的事情終究是要自己解決的,別人可以拉你一把,但決不可能代替你。同情心畢竟是有限的東西。”
程藝軒猛地抬起頭,神情激動,“你什么都不懂,憑什么這么說?你出生在正常甚至富裕家庭,嫁的人是集團闊少,你含著金湯匙出生又滿身光環,又怎么能理解我這種在沼澤地里爬行的痛苦?你以為我想麻煩別人,你以為我不想解決困境?可我有什么辦法?”
程藝軒為自己的失態懊悔,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說:“所以,求您別用高高在上的言論來傷害我,我雖然一身狼狽,可還是有自尊的。”
姜嘉音笑了,“自尊?你的自尊是什么?懦弱逃避?被孟家山一次又一次的牽著鼻子走?別可笑了,什么沒有辦法,不過是借口罷了,而且我從來沒有高高在上過,你的過去,你的未來,我一點也不care。”程藝軒的話讓她覺得討厭。
“如果你出生在夜總會的雜物間里,沒有父親,母親也拋棄你,好不容易有個人把你撿回家,那個人還是個沒有人性的變態,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程藝軒瞪著眼,難堪和憤怒交織在一起,沒有體會過那種痛苦,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指點點。
姜嘉音“呵”了一聲,“好,話題就到這里吧,我想我們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身世不好的人多了去了,何必自憐自哀,怪命運多舛,我今天拉你一把,能不能走出來看你自己,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拿這件事來麻煩姜寒。”
程藝軒抿直了唇,一腔的怒氣,最后只化成了沉默,沒有人懂,沒有人懂的,誰能懂她的掙扎。
姜嘉音不再理會她,繼續處理郵件去了。
程藝軒猶豫了一會兒,決定還是給姜寒發一個短信,“如果你不答應我,告訴我就好,我也不會強求,現在我很難過,感覺自己被暴露在太陽底下,很難堪。”最后,附了一個悲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