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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景小姐,姜老師剛剛吃了退燒藥,待會兒如果燒退不下去,麻煩你喂姜老師再吃一次。”
她應下了,歪著頭看沙發上的人,緊閉著眼,眉頭蹙著,睡的很沉。大概是藥效的緣故,以前他睡覺都是挺醒的。
她打了客服電話要了冰塊和毛巾,給他物理降溫,她就趴在他身邊,很困,不敢睡,但還是迷迷瞪瞪地不停打瞌睡,只能坐著,快睡著的時候頭一栽,立馬就醒了,然后去摸他的額頭。
后半夜的時候才徹底退了燒,她松了一口氣,徹底趴下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她半個身子壓在他的身上,很窄的沙發,兩個人身子貼著身子并躺在上面,她跟八爪魚似的攀著他,似乎是怕掉下去。
窘了個窘的,景萱對自己的睡品又刷新了新認知。
神吶,為什么她什么都不記得了,她怎么上去的,這樣對一個病人,真是太殘忍了。
默哀!
她輕手輕腳的從他身上下去,想毀尸滅跡來著,他卻突然睜開了眼,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帶著點探究。
她一驚,啪地一下又趴了回去,砸在他的胸口。
他悶哼一聲,問她,“怎么了?”
還問,問你個大頭鬼啦!景萱真想埋在他胸口不起來了,太特么羞恥的畫面了。
話說她昨晚怎么又睡這兒了,得,這次再也跟簡書瑤說不清楚了。
她不說話,搖了搖頭,半抬起身子,習慣性地伸手摸他的額頭,還好,不燒了。他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前一帶——
又栽他身上了!
這次他一只手圈在她的后背,一只手扣在她的后頸。
他說,“別動!”
景萱莫名其妙,抬了點頭去看他,一臉迷茫。
他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剛剛膝蓋壓我那里了……”
景萱還低下頭去看自己膝蓋,等她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哪里的時候,整個人都臥槽了。
一個早上就在這種兵荒馬亂中度過了。
然后吃完早餐定時刷新聞,她終于知道她哥的處理方法了,還真是跟簡書瑤說的一樣,用更新更勁爆的新聞去覆蓋。
她點開看了看,還真是……夠勁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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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戰時遺留下的老教堂,已經廢掉,只有周圍的教徒還會定時來做禮拜,景博軒站在門廊往里看,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灰色的墻壁,花窗玻璃大多都已褪色,有一種時光侵蝕的滄桑。
小時候老家在這里附近,爺爺是個軍人,只信馬克思主義,但奶奶卻是個虔誠的基督徒,時常來這里做禮拜,景萱喜歡跟著,自己來嫌無聊,還非要扯著他,不情不愿的,居然也陸陸續續來過三四年。
爺爺去世的時候,景萱才九歲不到,還是模模糊糊的年紀,出殯的時候,國旗裹身,送去火化的時候,景萱忽然扯著他,問:“爺爺去哪了?”
他想了想,回她,“天國,爺爺去天國了,很美很美的地方。”
“什么時候回來?”她眨巴著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
那個眼神,莫名讓他覺得悲拗,摸著她的腦袋跟她說,“等萱萱長大就回來了。”
那天下了細雨,水濛濛的天,到了陵園,下葬后,卻忽然發現景萱不見了,家里人急壞了,以為她跟丟了。
是景博軒最先找到她的,她蜷在教堂的長椅上,紅著眼眶,像是哭過,看見他,忽然撲進他懷里,“哥,我剛剛跟主說,讓他在天國好好照顧爺爺,你說,我沒有跟爺爺告別,他是不是就會不忍心離開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從小父母工作忙,她向來跟爺爺奶奶更親厚一點,她哇哇大哭,哭到斷氣,一抽一抽地打嗝。
那個時候,她九歲。
從小就是個敏感的女孩子,對于不幸總是能在潛意識里過早的覺察到。
所以父親的丑事,他從來不跟她說,也要求所有人瞞著她。
他為她筑造一座象牙塔,希望她能永遠做個公主。
可是現在,有人想破壞這一切,他怎么允許。
他在耶穌的像前低頭默吟了一瞬。
我寧愿下地獄,只要她的世界,永遠光明。
第24章 去領證
景博軒那天見到梁暉的時候,是在他的辦公室里,是個長相很清秀的男生,如果他沒查出那些資料,或許他會把他認作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性格靦腆,內向,不愛說話,沒什么大的志向,但終歸還是中規中矩的那類男生。
梁桐和梁暉是一起來的。
景博軒看見梁桐的時候一點也不驚訝,默默在心里冷笑,好一對兒姐弟,真好!
“坐!”景博軒抬了抬下巴示意。
梁桐拉著梁暉坐下來,臉上掛著笑,“景總,又見面了,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呢!”莫少卿帶人去找梁暉的時候她正躲在那里避風頭,黔驢技窮,她手里已經沒什么砝碼了,她死也沒想到姜寒會直接拒絕她,并且告訴她,景萱的外公是怎樣的一個人物。
多諷刺,她拼了命的想要把景萱踩在腳底下,可到頭來才發現,原來從起點時景萱就站在她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上。
景博軒摩挲著手上的尾戒,淡淡地勾了勾唇,“是啊,的確是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