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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他輕聲回了一句,抿著唇,腦海里都是那丫頭早上炸毛的情形,想著想著,竟忍不住彎唇笑了。
簡書瑤笑夠了,問景萱,“你到底做了什么?”
景萱言簡意賅地回她,“昨晚睡他的床,失眠,早上他來叫我起床,沒睡夠,起床氣,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就糊了他一巴掌。”
景萱聽見簡書瑤在那邊捶桌狂笑,哼了她一聲,掛了她的電話。
再打,拒接,叫你幸災樂禍。
誰知道當天下午就殺過來了,直奔片場,踩著一雙細高跟,白色風衣,走路虎虎生風,那氣場,那身段,如果再戴個黑超就可以媲美巨星出場了。
然而她今天是來充當景萱助理的。
“姐姐誒,你是來砸我招牌嗎?您老哪像個助理了。”景萱揪著她的下巴,滿含怨念的看著她,“我看你是來看你本命還差不多。”
簡書瑤咧嘴笑,揉了揉景萱的臉蛋,“還是你了解姐姐!”
她是易明朗的腦殘粉,景萱從認識她起就知道,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變。
因為簡書瑤家里有背景,一路追星追的順暢,各種演唱會和活動現場,只要她想去,都能去。但她還算理智,沒有到瘋魔的地步。
這次是因為易明朗的生日馬上就到了,她查他的行程查不到,動了點手段才知道他在拍于在中的戲,又聽說景萱缺個助理,于是就風風火火地殺過來了。
“你課不上了?”景萱問她。
簡書瑤沉默了片刻,跟她坦白:“早上天還沒亮老頭子給我打電話,說他在機場,要去國外治療,臨走前想見我一面,我火急火燎的,臉都沒來得及洗,一路上煩躁的要死,想著他是不是得了絕癥,想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到那兒一看,他直接把護照和和簽證塞給了我,說押也要押我去國外,臥槽,他以為演電視劇呢!”
“然后呢?”
“然后我把護照撕了,呵,他還真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了。”簡書瑤聳了聳肩,“下次我再去見他特么真算我賤。”
簡家的關系挺復雜的,三代豪門,恩怨多,是非也多,景萱只了解了一點,就覺得頭疼的很。
她沒勸她回去,這真不是單純的親情矛盾,她只是抱了抱她,“以后我養你。”
“你要包養我?不過我不會洗衣服不會做飯,只會暖床。”
“去你的!”景萱推了她一把,“走,帶你見男神去!”
景萱去跟劇組交代了一下,說是自己新聘了個助理,給簡書瑤弄了個工作證。
兩個人去圍觀拍戲,今天正好是易明朗的戲,打戲,不停地摔,看得簡書瑤一抽一抽地,心疼地不行,“不行不行,我不看了,再看該哭了。”簡書瑤扯著景萱要走,回頭就撞了人,一抬頭,竟然是程陽。
“是你?”
“是你?”
兩個人異口同聲,說完都停下了,互相看著對方,程陽的表情挺平靜地,但簡書瑤的眼神就殺氣騰騰了,一臉怎么又是你的嫌棄樣兒。
上次那次烏龍事件,雖然錯不在程陽,可不知道為什么簡書瑤就是記恨上他了,說什么長這么好看一看就不是好人,還說程陽長的妖里妖氣一看就不是好人。
反正景萱難以理解她的腦回路,現在真是尷尬,上次還信口跟程陽說簡書瑤一直覺得抱歉要請他吃飯呢,這下完全穿幫了。
景萱尷尬地沖程陽笑笑,然后被簡書瑤拖走了。
身后他瞅著兩個人的背影,摸了摸鼻尖,竟是笑了。
景萱的戲排到了下午,一直拍到晚上九點多才收工,溫差越來越大了,簡書瑤吸溜著鼻涕問她,“你天天這樣?”
“也不是啦,拍戲變數很大,有時候晚有時候早,拍夜戲的話就比較累了,很耗身體。”
簡書瑤嘖嘖了兩聲,“真是夠累的,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削尖了腦袋的往里爬。”
“資本越集中的地方,利益關系就越復雜,機會就越多。削尖了腦袋往里爬的人,都想當的是明星,不是演員。”景萱這樣說的時候,眼底浮現一絲沉痛,一個優秀的演員,他所付出的遠比常人想象的要多的多。比如她的爸爸,一身傷病,大多是拍戲的時候留下的。
她一直記得爸爸說過的話,“演員就是個職業,而敬業是做人的基本道德。”
“算了,我不懂,走,請你吃飯去!”
“現在?不行,我累,想睡了,明天行不行?”
“九點鐘就睡,你逗我?走啦,陪我喝一杯,我心里難受。”
景萱知道她是真的心里難受,于是點頭應下了。
簡書瑤是那種很灑脫的性子,很少有什么事能讓她掛在心上,唯獨家里那些事,總是能逼得她崩潰,她大學報表演系不為別的,就是叛逆,因為她爸堅決反對,所以她才無論如何都要去。
后來幾次逼她退學,她就不,這次好像是家里看中一門婚事,對方家世很好,在德國留學,她爸想把她送過去,提前培養一下感情,簡書瑤知道后就跟他吵了一架,兩個人因為這件事又鬧得很僵。
“煩,真煩!”簡書瑤猛灌了一口酒,“特么誰愛嫁誰嫁,姑奶奶就是一輩子單身也不要聽他安排,他以為這是封建王朝呢,還包辦婚姻?臥槽!”
簡書瑤吐槽了兩句,大概是不愿意把負面情緒潑灑太多到景萱身上,適時地住了口,只悶聲喝酒,喝到最后紅了眼,抱著景萱哭了起來,也不說話,就一直哭,景萱第一次見她掉眼淚,恐怕今天真是傷透了心。
景萱沒喝多少,但最后走的時候也是頭重腳輕,走路感覺跟飄的似的。
程陽看著兩個人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鼻尖,他今天出來是有公事,見一個合作人,碰見景萱和簡書瑤還挺意外的,兩個小姑娘就坐在大廳,起初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什么,生氣地拍著桌子,后來就抱著酒瓶子吹,再后來簡書瑤哭了,那副樣子程陽后來一直會想起,驕傲的孔雀公主變成了兔子小姐,紅著眼,委屈的不像話,又脆弱又悲傷,完全沒了平日里張牙舞爪的那股勁。
景萱好不容易把簡書瑤給弄回了房間,今天終于在一堆道具中找到了她那個四四方方的小手包,房卡沒丟,她順利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剛幫簡書瑤脫了衣服,手機就響了,拿出來看,竟然是姜寒,景萱酒都醒了一半,打著哆嗦接了電話。
“在哪兒?”
“房間……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