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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陽看著她那雙靈動的不像話的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一年沒見,她似乎更漂亮了點。尤其笑起來,世界都亮了,嗯,就是那種感覺。
姜寒下了戲,助理遞了水過去,梁桐端著咖啡也湊了上去,笑得羞澀靦腆,跟平時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真是判若兩人,“姜老師,請你喝咖啡,看你的表演真是受益匪淺,太棒了,我可是你的鐵桿粉呢!”
景萱真是不忍目睹她那副鬼樣子,別過頭,哼了哼。傻帽,連姜寒不喝咖啡都不知道就往上湊!
果然姜寒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只喝水。”說完從助理的手里拿過杯子灌了一口,然后目光落在不遠處換好戲服站在那里跟程陽說笑的景萱身上,瞳孔縮了縮,又若無其事地把杯子遞了回去。
梁桐受了冷落,面色有些尷尬地舉著兩個咖啡罐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景萱余光瞄過去,頓時樂了,跟程陽說了句“我有點事去請教一下姜老師。”就晃蕩著往姜寒那邊去了,他似乎很疲倦,揉了揉眉心,梁桐還保持著那個姿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景萱湊過去,把她手里的杯子接過來,“呀,不巧,我三哥不喝飲料,尤其討厭咖啡。你這個鐵桿粉竟然不知道?”
梁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后也想不出說什么話來補救,最終惡狠狠地瞪了景萱一眼,恰逢她經紀人喊她,如蒙大赦地夾著尾巴走了。
這邊是個真空帶,除了姜寒和他的助理,邊上什么人都沒有,景萱往那兒一站,格外引人注目。
副導還是個年輕人,好奇地瞥了一眼,問邊上的溫媛媛,“這倆是個什么情況?”
“我什么都不知道。”溫媛媛聳了聳肩,“不說是朋友的妹妹嗎,剛剛喊三哥來著。”
副導覺得怪怪的,可也說不上來哪里怪,撓了撓頭,不再問了。
溫媛媛朝著那邊看了兩眼,搖頭笑了笑,轉身進了保姆車。
剛剛只想著過來看看梁桐那幅吃蒼蠅的樣子,看完之后只剩下她自己了,對著姜寒,她才覺得緊張,自尊心又讓她不愿意表露出來,就那么盯著姜寒。
姜寒揮揮手讓助理走了,那雙漆黑如墨的眼也盯著她,看不出情緒。
景萱咬著下唇,用了無比大的勇氣才又喊了一聲,“三哥!”姜寒是姜家的老三,前面還有一個堂哥和一個堂姐,景萱和景博軒比他們三個都小,所以見面都是喊大哥二姐三哥,自從那年暑假,她一聲不響背著他填了中影的志愿后,他就不怎么理她了,后來她去道歉,一遍一遍地喊三哥,他說:“我不是你哥,我也沒你這樣的妹妹,以后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她覺得委屈,歉也道了,軟也服了,他還是那副態度,一點也沒有原諒她的意思,她那二脾氣一上來,控訴他,“沒和你商量是我不對,可以后的人生畢竟是我自己的,無論我選擇什么樣的路,后果我都自己承擔,也不需要你負責,你生什么氣,我還生氣呢!”
他當時看了她一眼,說:“你如果這樣想,那隨你便吧!”
那眼神太涼薄,她到現在還記得,在她印象里,他似乎從來沒有給她過好臉色,雖然也寵她護她,可總是一副冷冰冰的臉,除了管教她的時候總是一臉兇巴巴的,其余時間幾乎沒什么表情。
所以她總覺得他是不大喜歡她的,那年暑假之后,哥哥出院了,她搬回家去住,就再也沒聯系過他。偶爾因為長輩緣故碰面,她也總是盡量避著他,能不說話就絕對不說話。
三哥這兩個字,她已經三年沒叫過了。
本來以為他會繼續對她用冷暴力,結果卻聽見他“嗯”了一聲,指了指她手里的咖啡,“別喝那么多,你胃那么差,就不知道長長記性,疼的時候再哭,多出息!”
景萱差點翻他白眼,多少年的陳年往事,您老記得可真清楚。
以前她在學校跟同學打紙牌,輸了喝飲料,啤酒可樂速溶咖啡任選一,她酒量差的很,又不喜歡喝可樂,就抱著速溶咖啡一喝到底,結果半夜肚子擰著疼,那時候她在全封閉的寄宿學校上高中,不敢打電話給她哥,就偷偷撥了姜寒的電話,她掙扎著爬下女生宿舍樓,蹲在宿管阿姨的門口等他,他來了,也沒數落她,看她疼得汗都出來了,背著她直接去醫院,醫生開了一長串的化驗單,要她做檢查,她支支吾吾半天才告訴他,大概是咖啡喝多了,應該沒什么大問題。
沒想到他竟然記到現在。
景萱點點頭,“哦”了一聲。
他沒再說話,揮揮手讓她走了,“下場戲是你的,去準備吧!別讓人等太久。”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雖然我能幫你,可你既然不想你哥給你當墊腳石,必然也不愿意依靠我,那就靠你實力,別讓我失望。”
這話說的……真是深得景萱的心啊!她立馬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謝謝三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他既然會這樣說,就證明不會告訴景博軒了吧!
景萱頓時覺得整個人生都明亮了。拍戲的時候可能也是因為心情好,幾乎沒有ng過。
最后一個鏡頭,姒音拿著一把長戈杵在易明朗扮演的大祭司胸口,“今兒你殺了我也好,我殺了你也罷,帶我走?那不可能。”她冷笑,那股子女土匪似的無畏和無賴,簡直入木三分。
下了戲,碰見溫媛媛,說她:“易明朗那一口港腔,難為你沒有笑場了。”
易明朗在香港以歌手出道,后來跨界當演員,演技什么的還好,唯獨普通話,沒有一句能說準的。
景萱忍不住笑了出來,“溫老師你太直接了!”
溫媛媛也笑,“這還不算什么,你不知道你姜寒哥哥拍吻戲那才叫笑點呢,整個耳朵都是紅的,網上有個姜寒吻戲cut,不信你去看看,哎呦媽呀,逗死了。好歹是個影帝,純情的可怕!”
晚上回酒店的時候,景萱真的把視頻翻了出來,其實她以前是看過的,可也沒注意過他的耳朵,于是看得笑岔氣,有人敲門的時候,景萱按了暫停,一開門看見姜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頓時心虛的可以,頗有種看小黃片被抓包的窘迫感,她就盼著姜寒千萬別進來。
有句話叫什么來著?事與愿違!
姜寒手里依舊提著個袋子,里面是紅藥水和棉簽,白天拍戲的時候她胳膊被道具掃了一下,留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
他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挽起她的袖子看,果然傷口紅腫,就知道她不會收拾,天生糙漢子本質,神經大條地缺心眼。
景萱看著筆記本屏幕上定格的姜寒和女主角接吻的畫面,內心山崩海嘯著。
他看見了吧?是看見了嗎?啊,完蛋,他肯定看見了。
第6章 女孩子就是要哄的
姜寒從她房間出去的時候,景萱送他到門口,也不敢說話,比平時更乖巧了幾分。
他走到門口頓住了腳,轉身面對著她,似乎想說什么,可景萱等了半天,也沒聽見一個單詞,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在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她,看得她心里直突突,想問他你看毛線?可到底是不敢造次,只回了他一個疑問的眼神。
他似乎是嘆了一口氣,說了句:“去休息吧!”
景萱“哦”了一聲,心想那你也得先走我才能休息啊!
他抬步打算走了,才忽然又想起什么,側頭跟她說:“你看的視頻,大部分用的借位。”
景萱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快走吧!快走吧!看你話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