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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等就等唄,反正我兩只爪子被捆在后面,亂跑的話多半會直接來個面部剎車。
不過那家伙...似乎去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我盯著從綠苗苗上掉下來的一片葉子陷入了沉思。
地下通道滴答滴答地滴著凝結的水珠,我撓了下手心,從隧道的側洞里探出腦袋看了看,左右兩邊的光亮都只有螢火蟲般的大小,估摸著這條隧道還挺長。
突然,漸漸擴散開來的腳步聲貼合著地上的軌道傳來,我連忙往后一退,失去平衡后還不小心被一旁的鐵鉤子鉤掉了右臂上的布料。抬眼瞄到了鐵鉤子上新鮮的血跡,劇烈的疼痛吸引著我的視線對準了胳膊上一寸長的口子。
礙于來人的身份不明,我只能委屈地壓下聲音給自己開了個盾,蹲在角落里抬頭看著腦袋右邊沾滿了鮮血的破爛料子。
只是…那個腳步越來越近,而且還有加快的趨勢。
我閉上眼睛默默祈求這個世界的神靈好用一些。
別看見我,別看見我,別看見我…
“嘖。”那人沒被神靈攔住,他腳步一轉停到我跟前,身上的草木清香沖散開了地下通道的潮濕氣和黏膩的血味:“調走武偵社的人還真是容易?!?
這聲音有些熟悉啊...
我微微睜開眼睛,看向站在我面前的人。他的身量高挑纖瘦,即使身上穿著很板正的紅棕色隊服也沒有顯得老氣臃腫。披風垂在后面擋住了四下沖過來的冷風,羽睫重合著閉起,白色的發絲遮住了地下通道里微弱的光線,使他本來就白皙的五官在陰影分割之后變得愈加分明。
這個人…
“條...阿菊!”
我的親人來救我了!我一下子站起來趔趄著沖進條野的懷里。條野先生被我撞了一下,邊扶著我邊幫我把繃帶解開,他低下頭,伸手捏了捏我已經愈合住的胳膊上的紅芽:“你好像又蠢了一些,是港口黑手黨把你洗腦了嗎?”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不和你計較。
聰明的我打了個噴嚏。
條野先生冷酷無情地把我拽開,他隨手把繃帶割出兩半,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袋血袋來,嫻熟地灑在地上。他灑了一大半,轉身面不改色地將那個血袋剩下的血擠在我的手心上,然后對著一邊努了努嘴:“過去撲騰一會兒?!?
我看著手上的血,抬頭瞪著豆豆眼:“搞毛啊?我已經流過了。”
“不夠多。”他像是在說鹽分放少了一樣,抓著我的肩膀讓我轉過頭。
許是感受到了我的不情愿,條野先生沉吟了一下解釋道:“我猜港口黑手黨的人現在應該是知道你在武偵社手里了,為了確保他們之間不會因為此次的事件結成黨羽,所以有必要留下一些可以互相猜疑的東西?!彼闷鹧?,貼心地捧起來:“這是你存在庫房里的急用血哦。”
我愣了愣:“所以,你是在替我出氣嗎?”
“讓你干活的時候不要多話?!彼麗佬叱膳赝屏宋乙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時候腦袋還有些發蒙。
不過…這么幼稚的做法,誰會信??!
我撐在地上照著條野先生的指示撲騰了一會兒,抬眼看到還沾著我血液的鐵鉤子,咽了口唾沫:“這個要摘下來嗎?”我看著頭頂破碎的布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