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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操縱剩余的念力,重重踏向地面飛身躍起,她曾經站立過的位置驟然裂開巨大的蛛網狀凹陷。
伸出的雙手緊緊抱住了急速墜落的那團黑色,高空下墜的加速度伴著成倍的重力叫囂著要折斷她的手臂,護身的念力隨即轉瞬消失,借著暴起時計算好的角度,利用橫向的沖擊力帶著他一頭撞進了八樓的某間辦公室。
無數玻璃的碎片向室內飛濺了一地,她的腹部撞上了擺在落地窗前的胡桃木辦公桌角,懷中的男人脫了手滾過了桌面,重重地摔在了深灰色的地毯上。
重物落地的聲音伴著男人的悶哼聲。
腹部的重擊讓喉頭涌上了一股腥甜,咬著牙忍耐,卻還是來不及統統咽下,就順著嘴角流淌至了下頜。
被劃破的衣服各處滲出的黏膩液體滴落在地毯上侵染出點點暗紅。
顧不上周身被玻璃劃破后傷口撕裂的痛楚,雪奈抬起手抓住被她撞裂了的桌角勉強撐起半跪在地上的身體,想看看救下的人有沒有受傷。
只是抬眸的瞬間,撞進了一只死寂的鳶眸,卻是一只晦暗難懂的右眼……
「你是——誰?」她訥訥的問出了口,氣音微弱,像是窒息之人才會吐出來的字眼。
「這句話我倒是也想問你呢。小姐,你又是誰?」
那是腹部傳來劇痛到陷入一片黑暗前,她聽見的最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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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奈驚醒時,看清了自己正真所處的位置。
那是她的小獨棟屬于自己的那間臥室,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已經被踢翻在了床下。
只著一件絲質吊帶睡裙的她,對于初春的深夜來說有些過于單薄,抱起雙臂的手掌觸到的皮膚冰冷的不像是活人。
記憶卻在腦中滾熱沸騰。
顧不得自己明顯不正常到過低的體溫,翻身下床,奔出了臥室。
幾步小跑著奔向了北面的門。
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還有些顫抖,望進室內的眼中是安睡于厚厚鵝絨被褥里的男人,他面朝著里側,只能看到那頭黑色微卷的頭發,毛絨絨的團在枕頭上。
為了不吵醒他,雪奈操縱著念力懸浮起身體,漂浮進室內。
呵出熱氣暖了暖抬起到嘴邊的冰冷指尖,觸上溫熱的臉頰皮膚時,才終于落下了一顆心。
正預收回的手指被一只大手握在了掌心,那只手熱得有些灼人。
「怎么了,小雪?」太宰轉過了身,睡眼朦朧地望著跪坐在身邊的女孩。「呵呵,我昨晚真的只吃了一片,你的表情怎么像是我吞了整瓶的樣子。」
「我……興許是做了個夢吧……對不起,吵醒你了。」
「做個夢也能把自己弄哭嗎?我以為只有我才會把你惹哭。」太宰沒有松開她的手,只是掀開了被角。「睡進來吧,房間里涼。」
鵝絨被里暖得像春天,雪奈往太宰的懷里縮了縮,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