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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的立場完全可以理解啊,你婆婆不是本來就不滿意你的工作嗎。”露露勸道,“我覺得萬紫那個傻x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上流社會本來就是臉面大于一切。你可以設(shè)想一下,你們家大關(guān)關(guān)坐在電影院里,看著熒幕上你和別的男人翻云覆雨圈圈叉叉,嘖嘖,畫面太美……闊怕!”
說著屈指在阮歆嬌躺下去就不太明顯的胸上彈了一下,然后咦了一聲:“你的胸是不是揉大了,大關(guān)關(guān)手藝不錯嘛。”
被阮歆嬌拍開爪子,又不解恨地踹了一腳:“你好煩!”
“我說的不對嗎?”露露把腿搭到她身上,“你不是貼心小棉襖嗎,這些道理肯定都懂啊,到底在氣什么?”
阮歆嬌沉默片刻,悶悶道:“你不懂。”
“嘿,本宮特地請了假來哄你,你就是這么對我的嗎?”露露不樂意地撓她,“哦,我沒當過闊太太,確實不懂你們上流社會的事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阮歆嬌求饒地拉拉她的手,“你陪陪我就好。”
其實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在氣什么,她和關(guān)徹在一起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產(chǎn)生矛盾。他年紀比她大,人生經(jīng)歷也遠比她豐富,因此處處都縱著她,什么小麻煩大事件都能幫她處理好。
她對他的依賴有時候甚至高過爸爸,關(guān)徹對她而言,已經(jīng)是和爸爸一樣重的分量,并且她一直堅信著,他和爸爸一樣深愛她,會毫無保留地疼她,護她。
因此實在沒辦法相信,原以為最安全堅實的后盾有朝一日也會變成利刃,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刺上一刀。
他既然介意,為什么不能當面跟她講,她也愛他啊,如果是為他,放棄一部戲又能算什么?為什么非要選擇這種背后插刀的方式,讓她一個人蒙在鼓里,被別人看笑話。
她準備了很久,也花了很多心思,但失去并非不能承受,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從中作梗才是最難以接受的,長久以來的信念一夕崩塌,她還能相信什么?
她以為他們已經(jīng)是天底下最親密的關(guān)系,共同進退,榮辱一體;她把他當做爸爸之外的第二個港灣,投以全身心的信賴。
可是她忘記了,他到底不是爸爸,她也永遠不可能成為他的全世界。他有自己的家族,也有自己的考量。
再親密的人,也有站在對立兩端的時候,更何況他們的親密之間,還隔著許多無法逾越的東西。可惜她今天才看明白。
阮歆嬌知道今天的事關(guān)衡一定會告訴關(guān)徹,暫時不想跟他聯(lián)系,索性關(guān)了機。
只是沒想到當天晚上他就趕到了b市,也很容易查到了露露的這個住處。
他一身風塵仆仆地按響門鈴,露露本來已經(jīng)換好衣服打算去給阮歆嬌買一些生活用品,開門一見是他,便道:“不好意思啊關(guān)總,嬌嬌暫時不想見你,你等她冷靜下來再來吧。”
說罷不等他反應(yīng),砰地一聲合上門。
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阮歆嬌探出頭來,往門邊看了看,語氣有點小埋怨:“你干嘛那么用力,我都沒對他摔過門。”
露露翻了個白眼:“那關(guān)太太您看,是我再重新恭敬地關(guān)一遍,還是您親自來摔一次?”
阮歆嬌口中咕隆一句什么,轉(zhuǎn)過身去。
關(guān)徹倒是沒作糾纏,很快就離開了。
又等了一會兒,露露拿上包下樓,果然見他的車停在酒店外頭,正一個人坐在車里,沉默地抽著煙。她看了兩眼,在他也注意到她,下車走來時,轉(zhuǎn)身上了自己的車,徑直從他身邊開過去。
出了日用品還買了兩套內(nèi)衣褲,另外還有一堆吃的喝的,回來的時候關(guān)徹竟然還在那兒等著。
露露這次沒跑,主動朝他走過去。
“陸小姐。”他看起來似乎真的很累,禮貌地同她打過招呼,問起自己牽掛的那個人,“她還好嗎?”
“哭了一天了,肝腸寸斷的,不知道在你眼里算好還是不好?”
她想表現(xiàn)得不屑一顧一些,但又忍不住替樓上那個哭包出頭,“關(guān)總,嬌嬌對你什么樣兒我們都看在眼里,你自己想必更清楚,她有時候是挺蠢的,還好騙,但不代表你就可以糊弄她。你們關(guān)家家大業(yè)大,看不上我們這些三流小明星很正常,但嬌嬌把你看作跟爸爸一樣重要的至親,請你們不要把她當做踩了狗屎運飛上枝頭的小麻雀好嗎?”
“我沒有。”關(guān)徹正色,認真鄭重地道,“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妥,但我愛她,你不需要懷疑。”
☆、第56章 章
“你家大關(guān)關(guān)好像還沒走,”露露拎著東西回來,狀似不經(jīng)意地提起這茬兒,“看樣子是要苦等一夜呢。”
阮歆嬌的身體動了下,睜開眼睛,又閉上。
“我給你買了內(nèi)衣,最小號的,不過你現(xiàn)在好像大了點,要不要試一下?不合適再拿去換。”
阮歆嬌有氣無力地回答:“合適,不試。”
露露便不再多說,把打包的小龍蝦找了個超大的盤子盛出來:“小龍蝦,吃啵?”
這丫為表傷心之情不肯吃晚飯,害她也跟著餓肚子到現(xiàn)在,回來的路上循著小龍蝦的味兒就被勾到了小吃街,要不是惦記著家里還有一具傷心的尸體,她就一個人吃痛快再回來了。
沒聽到回答,她回了下頭,就見那具要死不活、在床上挺了大半天的尸體終于爬起來了,蓬頭垢面地坐到餐桌邊。“麻辣的嗎?”
“bingo!”露露溫柔地抓住她伸出來的爪子,“寶貝兒,先去洗個手好嗎?”
阮歆嬌雖然還是那副苦逼的樣子,不過吃得高興了,一直緊皺的眉頭就慢慢舒展了一些。
露露感慨著吃貨真好哄,一邊把最后兩只小龍蝦都撥到她那邊。
吃飽喝足又把她拉去仔仔細細地洗手,一個沒留神尸體又自覺地回去挺著了。
露露沖了兩杯蜂蜜檸檬水,拿到床邊給她。阮歆嬌只稍稍抬起個腦袋,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抿著喝了大半杯,然后砰地一下又倒回去。
“……”抱著送佛送到西的慈善理念,露露順便抽了張紙巾幫她把嘴也擦了,看她一副無動于衷仿佛早就被伺候慣了的模樣,還配合地噘著嘴,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關(guān)徹到底是怎么把一個活蹦亂跳的人照顧成生活不能自理的?
夜已經(jīng)深了,閨蜜倆躺在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說著悄悄話。
阮歆嬌一天里心情起伏太大,其實已經(jīng)很疲倦,沒一會兒眼皮子就開始打架。露露便收了聲,關(guān)燈讓她睡覺。
大概是因為心里梗著事情,朦朦朧朧總也睡不安穩(wěn),恍惚間似乎聽到了嘩嘩下雨的聲音,阮歆嬌猛地驚醒,思維還沒完全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反射性下床跑到窗邊,拖鞋都忘記穿。
外面沒有下雨,大概是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