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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溯離與白璟燁自上次碰面后,各懷心思地推進股權變更。Zolotovik 的交接出乎意料地順暢,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推著走,半個月便塵埃落定。手續辦完那天,言溯離靠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手里夾著根未點燃的煙,凝視窗外霓虹閃爍的街景,眼底掠過一絲不安。他知道程汐的心從不在他身上,她像風,抓不住,也留不下來。他怕她用完他便拍手走人,像六年前那樣,連個背影都不屑留下。
六年前在酒吧,她能毫不在意地冷待白璟燁的溫柔,徹底消失在他們面前,連姓名都不肯吐露。那時的她,像一匹孤狼,冷心冷肺,言溯離一眼便看出,她和他骨子里是一路人。哪怕她因白璟燁柔了些棱角,但他仍認定,她骨子里還是那個讓人摸不透、握不住的程汐。
可程汐的反應卻讓他始料未及。交接完成的第二天,她倚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指尖在杯壁上劃拉,眼波懶懶地掃過他:“男朋友的名分,你希望我什么時候給你兌現?”她語氣隨意,仿佛不知這句話的分量。言溯離愣了愣,喉結滾動,盯著她看了半晌,低笑出聲,帶著得償所愿的騷勁:“現在。”
他俯身靠近,手掌扣住她后頸,氣息滾燙地貼近她耳邊,“女朋友,今晚跟我回家?”程汐斜他一眼,沒應聲,嘴角卻掛著抹若有若無的笑,像春水泛起的漣漪,勾得人心發癢,教人明知是陷阱也忍不住縱身一躍。
從那天起,兩人出雙入對,像熱戀中的情侶。言溯離帶她去言氏旗下的私人會所吃飯,親手為她剝開蟹腿,指尖染上蟹肉的腥味也不在意,俯在她耳邊低語:“還想要嗎,我再給你剝。”嗓音沙啞,像含了糖。
她去超市挑東西,他跟在身后推車,手臂自然圈住她腰,掌心貼著她腰側的弧度,像在確認她還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圈子里風言風語傳得飛快,有人說程汐攀上了言溯離這棵大樹,有人酸溜溜地嘀咕她不過是換了個金主。可沒人敢把這話捅到白璟燁跟前——誰不知道他跟程汐分手后痛不欲生,誰敢去觸這個霉頭?
陸子昂憋不住,約言溯離出來吃飯。他挑了家隱秘的私房菜館——“墨肆”,藏在城南一棟低調的獨棟別墅里。院中幾株海棠已謝得只剩殘紅,配著黑瓦白墻,透出一股蕭瑟的哀意。餐廳內光線昏暗,銅吊燈灑下暖黃光暈,木桌上擺著青瓷餐具,角落焚著沉香,煙霧裊裊,靜謐得像另一個世界。服務員一身暗色唐裝,步履輕得像影子,端上菜便退下。
六月的晚風從院中灌進,咕咚灌一口,眉頭皺緊,琢磨著怎么開口。他知道言溯離最近跟程汐走得近,希望能勸勸言溯離,免得兄弟間撕破臉。
約定的時間剛過一刻鐘,言溯離推開木門走進來,身后竟跟著程汐。她穿了件淡藍色絲質連衣裙,裙擺輕薄,隨風貼著腿,露出小腿瑩白的弧度,腳上踩著雙細帶涼鞋,腳踝纖細得像能一把握住。陸子昂眼皮一跳,暗罵言溯離不守規矩——不是說好私下聊聊嗎,怎把她也帶來了?
言溯離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揚,毫不在意。他拉開椅子讓她坐,手指自然搭在她肩上,低頭問:“喝點什么?冷的還是熱的?”嗓音低柔,裹著偽裝。
程汐懶懶靠著椅背,隨口道:“冰杜松子。”他嗯了一聲,轉身朝服務員比了個手勢,動作熟稔得像在家伺候慣了。
言溯離當然知道陸子昂想說什么,可他偏要帶她來——不是為了炫耀,而是要讓圈子里那些嚼舌根的人明白,程汐是他的,誰也搶不走。更何況,他清楚白璟燁遲早會知道,而他樂于讓白璟燁早點明白自己與程汐已經是過去式了。
陸子昂看得眼皮一跳,手里的清酒杯晃了下,酒差點灑出來。這還是他認識的言溯離嗎?那個換女人如換衣、冷眼看盡風月的言少?在程汐跟前,他收了滿身戾氣,像頭被馴服的狼,連爪子都藏起,只剩搖尾巴的份兒。
桌上添了幾道菜:炭烤鰻魚配山椒醬,肉質焦香軟嫩;一小碗蟹黃拌烏魚子,咸鮮濃郁。陸子昂夾了塊鰻魚塞嘴里,沒滋沒味的嚼著,硬著頭皮找話:“以前看你倆不對付,冷得沒人敢湊一塊兒想。現在瞧著,還挺有夫妻相的。”他這話說得勉強,嘴角抽了抽,像給自己找臺階。
言溯離聞言,眼底一亮,像抓住了甜頭。他放下筷子,轉頭看程汐,興致勃勃地問:“哪兒像?”嗓音雀躍,光聽見“夫妻”倆字就讓他心跳快了幾拍,像個得了糖的孩子。陸子昂被他這反應噎住,腦子飛快轉了轉,嘴上開始胡謅:“咳,眼睛吧,眼尾上挑得一模一樣。鼻子也像,高挺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還有鼻子,高得跟畫出來似的,鼻梁那弧度,睫毛都老長,像刷子似的……對了,瞳孔顏色也像,仔細看是那種……呃,深棕帶點暗紫,嘴唇也…嘖,都是薄唇,抿嘴的習慣看起來差不多。還有手指,指甲蓋都亮得跟涂了油似的……呵呵,真的很亮哈……”
他越扯越離譜,自己都聽不下去了,心想這瞎話連狗都不信,趕緊補一句:“反正吧,就感覺像,氣質啥的,都外冷內硬,誰也別想猜透。”說完端起清酒猛灌一口,眼角抽抽。
程汐聽了,嘴角微微一彎,懶懶抬眼看他倆:“外冷內硬?我倒覺得他挺會哄人的,沒那么硬。”她揶揄道。
言溯離指節在桌下收緊,喉嚨輕咳一聲,語氣生硬地回:“哪兒不硬了?”他頓了頓,唇角微揚,俯身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曖昧道:“硬不硬,晚上你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