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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茶倒水,擦汗喂藥。賢妃還借口全太子妃的孝心,把身邊的人都打發出去,只留她在這里。張冉恨得牙癢癢卻也沒有辦法。
“你快走。”賢妃忽然大聲喊了起來,張冉實在累得夠嗆,動作也平常慢了好多,她還沒起來,就聽見賢妃又嚷嚷上了。
“你這老婦,休得胡言,太子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才不是你懷里那個短命早夭的女娃娃,別在這里妖言惑眾。”
張冉素來心思縝密,她假裝睡著了,歪在那里,沒有動彈。
“你不要過來,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老妖婆。”賢妃繼續喊道,“你當初殺死她就好了,為什么要把她丟在何家莊。我不怕你們,我誰都不怕。”
賢妃喊著喊著,自己驚醒過來,嗖地一下坐了起來。她趕忙環顧四周,發現只有張冉一個人在腳踏上睡著了。她心下一驚,喊了一聲,“太子妃”。
張冉仍舊一動不動,發出輕輕地鼾聲。
賢妃不放心,又提高嗓門,喊了一聲。
張冉這才假裝剛剛聽見,眼睛半睜著,茫然地看了看,見賢妃坐了起來,趕忙跪在腳踏上說:“母妃您醒了。我實在太困了,睡著了,請您莫要怪罪。”
賢妃見她不似作偽,略微放下點心來,說:“琥珀呢?”
“我剛才見您又燒了起來,讓她去請太醫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話正說著,琥珀并太醫就過來了。太醫診了診脈,又問了問情況,說:“并無大礙,之前積著的新火發出來了,再喝兩副藥就沒事了。”
太子妃讓琥珀拿了個紅封給太醫,自己則伺候著賢妃重新躺下,說:“母妃,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估計就好了。”
賢妃笑了,說:“那可敢情好,這些日子,也虧了你了。”
“這不是我應該的嘛。”張冉笑得溫柔賢惠,心里卻在不停地咒罵,果然是小門小戶人家出來的,如此上不得臺面。
張冉重新趟回榻上,雖然一直在琢磨賢妃的夢話,卻架不住長期熬夜,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賢妃立著耳朵聽著對面傳來的鼾聲,這才略微有些放心,心里存著事的人,是睡不了那么快的。
第二天,賢妃果然好了很多,也就不好再把張冉拘在飛香殿。正好趕上太子前來探望,她順手就夸了兩句太子妃。
張冉低著頭紅著臉,說:“當不得母妃夸獎。冉兒年歲小,又貪睡,沒誤事就已經很不錯了。”
“怎么會呢,每日晚上你都打起精神,聽見動靜比琥珀她們動作都快。”賢妃試探著說。
張冉臉更紅了,說:“哪有,冉兒睡得沉,每次都是琥珀把我叫起來的。”
雙方客氣謙讓了幾句,這時皇帝打外面進來,太子跟太子妃這才回到了東宮。
這一遭,張冉可是累得夠嗆,從小到大,她哪里受過這種磋磨。沐浴以后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她醒來的時候,太子已經上朝了,她坐在床上,忽然想到前一天賢妃說的夢話,不禁琢磨起來。
她仔細地回憶每一個句話,忽然間不寒而栗,她居然聯想到太子是賢妃可能是偷龍轉鳳換來的,她晃晃頭,試圖讓自己的思維清晰一些,打消這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可惜,她越想,越覺得她的猜測,可能是真的。
吃過早飯,張冉坐在那兒回想著太子出生那會兒,當時京城鬧時疫,賢妃趁著當時亂糟糟的時候,還真是有可能下手。她又想起何家莊,當時京城很多人都躲了出去,她家也是,碰巧,也在何家莊。
她伸出手,在桌子敲了幾下,把李媽媽叫來,說:“你過兩天讓人查查十七年前京城里都誰去何家莊了?”
李媽媽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張冉,說:“您這是?”
“你先別問,去查查,回頭我再跟你說。一定要小心謹慎,尤其別讓飛香殿的人知道。切記。”張冉從一不二,李媽媽也沒敢再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