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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戈指尖輕輕點在魚余殷紅的眼角,“你氣什么?”
魚余咬牙切齒,字字句句都似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我氣你愚蠢!氣你沖動!氣你魯莽!氣你不知自保!氣你不顧自身安危!氣你……氣你……”
段戈縱容的輕撫魚余的頸后背部,替他順氣,“還氣什么?”
魚余終于哽咽,“不,我最氣的,最氣的是我自己,氣我的自私,氣我的狂妄,氣我沒有早早的遇見你……”
魚余哭到岔氣,段戈眼眸微微睜大,清淺的眼眸深處盡是幽遠飄揚而又涓流不息的愛與依戀。
“不要說了……”
段戈低頭貼近魚余呢喃輕嘆,話音最終消失在兩人緊密想纏的唇齒間。
一個人的體溫不足以溫暖整顆心臟的話,兩個人是不是就足夠了?那么相愛的兩個人呢?
兩個人的親密最終被段戈滴滴聲不斷的手機打斷,段戈艱難的從溫暖的身體上離開,拿過手機看了看,十分冷靜甚至是事不關己的說道:“張至白正帶人前往何敬元的家,應該是從監聽里面聽到了什么,前去抓人。”
魚余撲通一下坐了起來,也不顧自己渾身光溜溜的,跳下沙發就想往外跑,“快走,我們也去!”
段戈眼角眉梢都暈染上了點點笑意,大手一伸就將魚余撈了回來,“你如今這個模樣,想去哪???”
魚余一愣,慢半拍的低頭,剛好看到自己風中孤立的小鳥,頓時整個人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頭紅到了腳。
再一次被段戈推回沙發里,魚余期期艾艾的接受著段戈給予的一切溫暖或是輕微的疼痛,猶豫許久還是問道:“我們不去嗎?你難道……不想親眼看著他……那個惡魔,被抓進去嗎?”
低笑聲從埋在魚余胸膛的臉龐溢出,段戈輕嘆:“我們以什么身份去看?路過么?我是段戈,段戈和楚天欽,半點關系也沒有?!?
魚余皺眉,半響,說道:“可……我有關系啊。”
段戈嘴下動作不停:“你有什么關系?嗯?”
魚余本來想說他可是最后一個幸存者,可是看到段戈充滿玩味又好像帶著些莫名期待的樣子,魚余隱約覺得他好像不能這么說。
段戈顯然聽不到答案不罷休,微涼的指尖慢慢下移,來到了兩瓣間下陷之處,慢慢探入。
被入侵的感覺異常清晰并不斷放大,魚余瞪大眼睛整個人像條渴水的魚一樣不斷向上蹭動閃躲,意圖逃離段戈的掌控,但掙脫不過幾秒,又被強硬的拖了回去,暴力鎮壓。
“快說?還是——你想要更多?”
魚余憋了口氣臉頰鼓鼓囊囊的,最終在一吻中告破,他喘著粗氣,大腦渾渾噩噩的,亂七八糟的說一些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話,“是、是家屬關系!”
本以為段戈能夠停下手中的動作,但是在魚余說了這句話后,段戈卻只是動作頓了頓,隨后襲來的是更猛烈的攻勢。
楚天欽小心翼翼固守著秘密,想要魚余能夠慢一點、緩一點的接受他,接受他伸處地獄的過去,不會因為這令人感到惡心、齷齪的真相而遠離他,可結果,是他楚天欽看低了魚余,也看低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溫潤濡濕的吻徘徊在魚余的耳邊,緊貼著耳蝸的低沉笑聲讓魚余難耐的動了動腦袋,“你笑什么?”
段戈停了笑聲,只說道:“逮捕的時候不能去,可重開庭的時候,我們一起去,一起去看,罪惡的結局。”
魚余垂眸,擲地有聲:“好?!?
十幾輛警車在寬闊的馬路上呼嘯而過,急促的警笛聲從過路行人的耳邊飛快掠過揚聲甚遠,幾個路人不禁停下來好奇的看向已經只能遙遙看到尾端的警車隊。
“怎么回事?這么多警車都出來了?”
“這是要抓誰?”
“誰知道?上一次看到這種場景,還是三年前!”
幾聲疑問漸漸消散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這是一個好日子,天氣晴朗,溫度適宜,走在街邊的人心情都好了許多。
但對于何敬元來說,今天可不是什么好日子,不,簡直是噩夢。
十幾輛突兀出現的警車嗡鳴著包圍了他的家,數十個武裝警察二話不說破門而入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