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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趕來的警員和醫療隊,這個廢棄多時,經過多次爆破后更顯荒涼的工廠熱鬧了起來,然而這種熱鬧卻不值得人高興。
救援隊小心翼翼的挖掘著坍塌的鍋爐房,每一次的挖掘都要思考許久,就怕一個不慎導致二次坍塌。
段戈在醫療隊的緊急救援下蘇醒過來,他背后深深的插進了一根針管,還好位置偏僻,針管也不算大。只是他身上除了強力麻醉藥外,還包含大量的烈性毒-品,初期看不出來,當毒-癮開始發作,酷刑就開始了。
段戈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就推開了幾個醫護人員,沖下了醫療車,大喊著:“魚余呢?魚余呢?”
段戈看向了張至白,張至白神情有些不忍,撇開了視線。段戈轉頭,在看到眼前廢墟時,他腳下踉蹌,跌倒在地,隨后幾乎是爬著到了廢墟面前,伸手就開始挖著面前的廢墟。
一名警員去拉他,“請你冷靜,不要這樣。”
段戈甩開警員的手臂,充耳不聞,執著的挖著面前的廢墟。
張至白上前制止了還要上前去阻止的警員,說道:“隨他去。”
段戈總是清亮的琥珀色眼眸凝成褐色,眼白處布滿紅血絲,緊抿嘴唇,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廢墟碎石,就像在看著死仇,整個人彌漫著死寂的氣息。
他就那么一下一下的挖著,從天亮到天黑,四周由警局打著大燈,亮如白晝。
幾名警員感嘆,光段戈徒手挖的地方,居然就有了一個大坑,那大坑看似隨意挖掘,卻彎彎曲曲四周都有堅硬之物支撐,奄然形成了一個向下的突破口。
張至白瞇著眼睛,命令道:“去幫他。”
段戈這個人,瘋狂,又冷靜。
奇妙的,張至白第一次將這兩個相差甚遠的詞語放在了同一個人身上,可段戈就是給他這樣的感覺,他以為他已經瘋狂到失去了理智,可他卻在瘋狂的表象下保存著可怕的冷靜。
當向下的通道終于打通后,段戈第一個帶著燈帽沖了下去,張至白上前,看著被挖開的洞口附近星星點點的鮮紅,感嘆一句:“瘋子。”
通過彎曲的洞口跳進了地下室,此時地下室內也十分擁堵,落腳的地方都少的可憐,入目全是碎石雜物。
段戈環視四周,沙啞的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魚余?”
沒有人回應,一聲又一聲,除了從上面透下的風聲,沒有人回應他。
幾名跟著下來的警員面面相覷,神情上已經帶上了不忍,照現在的情況看,魚余多半是早就被砸在了下面,生還無望了。
段戈挺直脊背站在那里,半響后,他突然動了,他蹲下身子,向著一個方向,又開始挖了起來,幾個警員十分動容,也蹲下來幫他挖著。
隨著持續向前的挖掘,幾人摸到了鍋爐的一角。
透過縫隙看過去,倒塌的鍋爐從地上掉進了地下,卡在墻角,剛好形成了一個絕佳的藏身地點,避免了被落石砸傷的可能,而在那個窄小的三角區,魚余生死不知的躺在那里,他身下的凳子已經破碎,雙手卻仍舊和扶手緊緊釘在一起,面色蒼白如紙,眉眼緊閉,額角傷口猙獰,身下一片血紅。
魚余的頭還是受傷了!
段戈握著鍋爐一角,使勁的往上搬著,幾個警員立刻幫忙,終于將這斷裂兩半的鍋爐搬開一點。
段戈立刻擠進去,小心翼翼的抱起了魚余,并注意著不再拉扯到他雙手的傷口。
張至白在看到抱著魚余走上來的段戈后,嘴角一勾,似是無奈又似是放心,“還真讓你碰到了奇跡。”
段戈和魚余一起坐著救護車趕去了醫院,湯元跟隨救護車一起前往。
而張至白和胡一行仍舊留在這里。
胡一行一直沒有開口問過安教授的下落,心細如他,又怎么會不知道安教授如今在哪里?
張至白望著大燈照射下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