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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教授從文件上移開目光,接過熱茶握在手中,并未因歲月而顯得衰老的臉龐上透漏出了些許疑惑,“這個人,對心理學的研究,不會少于十年。”
張至白立刻鎖定了重點:“所以,罪犯的年紀不會太小,對嗎?”
安教授遲疑的點點頭,“是這個理,但也不排除那些天才的存在,不是嗎?”
這時段戈正好回來,看到張至白幾人圍在安教授身邊并沒有上前,只是面無表情的靠在墻邊,自從魚余被綁架,他就再沒有露出過什么表情。
張至白又問:“那么教授,您知道在您這個心理學界,有誰是心理學方面強悍,并且還精通電腦的?”
安教授搖搖頭,又搖搖頭,他拿起面前由段戈還原的文件抖了抖,嘆氣道:“沒有,我們這些老家伙,大多耗費了一輩子去專研心理學,只這一項就已經是進步困難,又怎么有精力去學什么電腦?據我說知,大多數老家伙都像我一樣,就會個電腦基礎操作,像這種還原三重刪除的本事,更不可能了。”
張至白看到段戈進來,并沒怎么認真聽安教授的話,他也只是象征性的問問,畢竟之前已經問過胡一行,而且心理學界的那幾個人,他們早就派人一一排查過了。
段戈低著頭,突然瞇了瞇眼睛。
一直沉默的胡一行也突然低下了頭。
張至白跟安教授點點頭,走到段戈身旁,皺著眉問道:“沒有結果?”
段戈閉了閉眼睛,沒說話,只是面色更加冷凝。
張至白:“最后的線索也斷了,魚余怕是兇多吉少……”
話音未落,段戈突然暴起,一手握拳緊抵張至白的下顎,將他整個人按在墻上,眼中陰云密布,戾氣濃郁。
張至白自知自己說錯了話,捏了捏手心沒有還手,說道:“當務之急是繼續去找魚余。”
段戈猛然松手,轉身摔門離去。
三天了,魚余消失已經有三天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是段戈第二次體會到。
從重生以來,他運籌帷幄,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的掌控一切,就是不想再體會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可他還是失敗了,他弄丟了魚余,他的魚余,他謹小慎微的捏在手心里,藏在心口里的一尾小魚。
神秘人離開之后,不僅關了音樂,還關了燈,魚余眼睛上沒有了眼罩的遮擋,在他一次次從昏厥中痛醒時,耳邊是轟隆的雜音,眼前只有一片黑,這比被帶著眼罩時的黑更可怕,至少那時他可以幻想,幻想眼罩外是一片光明。
他的手很痛,痛到手臂也覺得痛,頭也痛,渾身沒有哪里不痛,滴答滴答的鮮血早就停止了。魚余苦中作樂的想著,血液凝固了,凝固了就不再流了,至少他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不是嗎?
疼痛到麻木后,魚余又覺得冷,冷到他開始懷念,曾經睡在他身旁的段戈的溫度,開始懷念,最開始,楚天欽帶個他的短暫的溫暖。
“段戈,楚、楚天欽,再不來……你可就見不到我了……”
魚余用干澀粗糲的喉嚨,氣音般的呢喃著,每個字吐出時喉嚨都會刺痛,但至少這樣,能讓他暫時保持清醒,他知道,也明白,再這么昏昏沉沉下去,也許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段戈摔門而去后并未離開,而是隱藏在了警局外面,在安教授出來后,他立刻跟在了后面,叫了一輛出租車,不遠不近的吊著,胡一行并沒有和安教授一起離開,安教授是自己開車走著,然而安教授哪里也沒去,向來敬業的工作狂安教授,在離開警局后,又回到了他在陌城的辦公室,繼續著他的研究。
安教授的辦公室并沒有設立在什么先進的大樓里,而是一處很是老舊的寫字樓,處處透著一股陳舊的年代感,倒是意外的和安教授的個性很相配,明明不顯老,卻總是在舉手投足間透出一種衰老的氣息。寫字樓和停車場之間有點距離,段戈也就早早下了出租車,遠遠的藏在后面,在看到安教授進去之后,他也側身走了進去。
寫字樓只有三層,一層二層是幾個小公司合租,只有樓梯沒有電梯,樓梯在最邊上有個拐角很隱蔽,整個三層,都是安教授的辦公室,但也不大,安教授進了一間之后,段戈立刻站到門邊聽著里面的動靜,突然聽到腳步聲,段戈立刻回身,躲回了樓梯間。
在看到安教授進了廁所之后,段戈立刻快步走向了剛才安教授進去的辦公室,小心翼翼的開門,然后關上。
辦公室里面很普通,看不出什么異樣,段戈翻過桌子上的幾個文件,都是些課題的研究,很常見,看不出什么異常,隨后段戈又去開電腦,但是要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