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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布眼前,事無巨細都能一一數清。
他是什么時候喜歡上楚天欽的呢?
在楚天欽死后,
在無限的夢境和回憶之中?
還是在那短暫的相處之中,
在點滴的小事和碰撞下?
魚余辨不清也想不透,他只知道,等到回過味來的時候,楚天欽已經深深的扎根在他心里,除不掉,
也不想除掉。
“楚天欽……我在等你……你一定要快點來……”
一間裝修正規簡潔的辦公室內,寬屏電腦上正播放著一個寂靜的畫面,畫面中除了老舊掉皮的墻面,
泛黃的地板外,只有正中間一把泛黃的木椅子,上面被綁著個眼睛蒙著黑布的青年,青年軟卷的頭發有一部分被黑布纏住,頑強的翹出來了幾根,微嘟稚氣的嘴唇泛白而干澀,正開開合合的呢喃著什么。
辦公室內響起一聲短粗奇異而沙啞的笑聲,隨后再無人聲。
楚天欽曾帶著魚余藏匿的第一個地方位于陌城邊緣一個廢棄工廠內,他們在這里只生活過短短的幾天,那個時候兩人之間的關系還非常的劍拔弩張,魚余只當楚天欽是個變態殺人犯,楚天欽眼中,魚余也只是個暫時性的肉票而已。
那時的魚余還抱有未染世俗的桀驁不馴和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一次次的挑釁楚天欽的權威隨后又被一次次的鎮壓,精神上的折磨讓他羞憤,可要說到楚天欽真的傷過魚余或是打過魚余,卻是沒有。
即使是后來魚余一次又一次的向警方透漏兩人藏身的地點,楚天欽怒極掐上魚余的脖子,也只是虛虛的握著,兩個人湊得極近,呼吸相纏,與其說是懲罰,更像是一種另類的寵愛與親近。
因為楚天欽從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傷害過魚余,反而會在兩人逃亡時,顧及著魚余,先為不小心受傷的魚余療傷,總是先將魚余放在主位,到后期,兩人的相處不再像是一個強迫另一個的逃亡,反而像是兩個人共同的亡徒之旅。
湯元負責跟隨熟悉地形的段戈四處查探,而張至白則負責堅守警局,隨時等候應付各種緊急危機問題。
段戈走在廢棄工廠的內部,當時他被警察追捕的過于嚴密,無奈之下順手擄走了傻呆在路邊的魚余當做臨時肉票,本來是打算在成功逃脫后就放了他,卻被這個小肉票囂張的態度所影響,惱怒的打算將他帶在身邊,好好逗弄一翻,卻也因此成就了兩個人的孽緣。
兩個人的因果環環相扣,缺一環都不行,缺一個情節都不行,都不能湊成如今相依相扣無法分割的兩個人。
段戈從工廠最里面充滿骯臟灰塵的鍋爐房探出身來,不顧身上潔白的襯衫沾滿灰塵,他指尖碾過地上的塵土,沉聲說道:“這里來過人,但應該在至少三天以前,魚余不在,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湯元沉默點頭,領著幾個警員緊跟在段戈身后,張至白已經發話,讓湯元全面配合段戈,湯元雖然內心疑惑,但對于張至白的決定,他從來不會違背。
胡一行此時已經來到了警局,帶著最近好不容易有了點空閑時間的安教授,想要幫忙。作為此時同樣想要查清三年前案件的張至白、胡一行等人,暫時算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合作伙伴。
劉茗對于破案完全是門外漢,一頭霧水只知道干著急,重點是他還沒資格進入警局內部,只能在最外面的接待室里轉圈,一著急就喝水,連警局的水都喝下去了半桶,廁所上過好多回。
期間梁書雅也多次打來電話詢問,言語里不無擔心,可劉茗除了一再叮囑梁書雅小心,吃什么叫人送去,卻并沒有松口說要回家,雖然沒有直白的說明推遲婚禮,可如今的情況,婚禮肯定是暫時不能進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