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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湯元此時已經(jīng)換上了便服,聽了張至白的話,抬手在額頭帽子的位置探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壓一壓帽檐,隨后發(fā)現(xiàn)此時并沒有帶帽子,手一僵,又放了下去。
“這樣不好吧?”魚余攬過段戈的肩膀想走,怎么說他們跟湯元也不熟,還有些尷尬的遭遇。
“我看這小孩是涼著了吧,一起去吃個火鍋,什么病都沒有了。”張至白不容拒絕的拍了拍魚余肩膀,直接前頭帶路,湯元也立刻大步跟上,留魚余和段戈在后面慢慢的走。
魚余時不時低頭問問段戈感覺怎么樣,就怕他太難受,照顧別人這種事,對于魚余來說,還是頭一回,就怕出了什么差錯,再說段戈管他叫一聲哥,也不能讓人白叫。不過,魚余想著,眼神就晦暗下來,真要認(rèn)真說,這并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照顧人。
“我背你吧?”魚余見段戈小臉越來越蒼白,眼睛都是半睜著,干脆在他面前半蹲下,完好的一只手向后伸出,等待他自己爬上來。
段戈盯著魚余不算寬厚的肩膀,許久才慢慢的貼上去,他并沒有拒絕,也不想拒絕。
等段戈爬上來趴好,魚余一手后背扶著段戈使勁往上抬了抬,不停囑咐他:“摟好我,我一只手不方便,你別再掉下去摔一跤。”
“嗯。”段戈把臉埋進魚余頸窩,幾不可聞的回答,兩只手臂緊緊的攬著魚余的肩膀脖頸,此時的段戈倒真像個十八歲的半大少年。
魚余其實一只胳膊不能伸直,這樣半彎著放在身體一邊使勁夾著段戈的一條腿是十分累的,但是突如其來的責(zé)任感讓他不想也不愿意放下身后背著的人。
火鍋店也離不遠,湯元是開車來的,讓他們先在這兒等會,他去把車開來,張至白也一起跟著取車去了。
湯元回頭看了眼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跟著張志白一起下了地下停車場,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魚余并不像他,一點也不。”
張至白笑了,在這個面癱小警察湯元面前,他十分的自在,也十分的放松,也許是因為這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后輩,也許是因為認(rèn)識的太久了足夠熟識,又也許,只有這個小警察和他一樣,一直懷念著那個人,他曾經(jīng)出生入死的搭檔,他的兄弟,成宸。
“不,他們兩個很像,不在長相上,而是性格上,毛躁,天真,卻又會在意外的時候冷靜,眼睛里總藏著反叛,就算不得不對這個社會低頭,也還有些棱角,不會被磨平。”張至白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十分懷念,還有些久經(jīng)歲月沉淀的悔意和自責(zé)。
湯元手指動了動,十分想壓一壓帽檐,如果他帶了帽子的話。作為一個不善言辭的警察,在一個對于他來說如同大哥般存在的老友十分懷念另一個已經(jīng)去世的老友,并因此而十分自責(zé)時,只能千篇一律的說著那句他自己都有點聽膩了的話。
“成宸哥的死不是你的錯,如果成宸哥還在的話,一定不愿意看到你這樣。”
“哈哈哈!”張至白突然大笑了起來,甚至笑的彎下了腰,笑的湯元一頭霧水。
直到許久,張至白才慢慢停了笑聲,直起身來拍了拍湯元的肩膀,調(diào)侃他:“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木訥不會說話,翻來覆去就這一句,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女朋友。”
湯元警察有些呆愣,隨后氣急敗壞,扔下發(fā)瘋的張至白自己去開車。
張至白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聲音低沉而微弱,也許是在跟已經(jīng)走出幾步的湯元說,也許只是在自言自語:“成宸如果還在,大概會狠狠的踢我一腳,大罵‘老子的事不用你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