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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看左右,背著手咳嗽一聲揚嗓門道:“少爺今兒功課做了沒?”
佘萬霖道沒有。
他便有些訓斥之意數落到:“我看你這幾日是玩野了,走著,今兒起你是哪兒都別去了,別來一趟金滇心都耍散呼了。”
平金看到老臭也過來,就嚇的腿軟,佘萬霖尾隨老臭進屋,對他擠擠眼,還笑了一下。
他這才抱著個大算盤進屋,反手關上門,就有些肝顫的看著老臭。
老臭見他這樣倒是笑了:“瞧你這樣子,跟我們少爺到耍在一起了,怎么,不怕你們掌柜怪罪?”
心里畏懼平金也要說:“小人本就是總柜的人,老掌柜不知道么?”
老臭搖頭。
平金有些無奈嘆息:“您也看到了,我這早就被排擠的不能再低了,毅少爺看得起我,我就陪他解解悶。”
早知道這少爺是個闖禍頭子,老子就挖個地窖呆到你們離開。
老臭詫異:“排擠你,這個我倒沒看出來。”
平金無奈,將算盤丟到一邊嘟囔道:“嗨,這也不能跟你們說啊,茶場的都知道,那青頭阿朗的女頭人,跟掌柜有幾腿,還給他生了個閨女兒,咱家茶場的活計就給了他們做,我這不是嫌棄青頭阿朗懶貨么,就……
嗨~反正最后打了一架,活兒就給白頭阿朗了,我做的主!咱家的買賣不受影響就得,讓我做伙計我就做唄,反正我老掌柜說,再熬個幾年調我總柜去,人家阿多才是大掌柜嫡系呢。”
這就涉及到了平家內部爭斗,卻原來這位是個總柜耳目,就怪不得想跑就跑,讓他偷藥他就去呢。
佘萬霖噗哧笑了起來,老臭就瞪了他一眼,這才想起什么,在屋里四處打量,看一切正常他便困惑的看向佘萬霖。
佘萬霖歪頭看看外面,見無人,就蹦到房梁上,幾下將那被卷拋炕上打開。
羊蛋滾了幾下,那張與張小寶一模一樣的臉便露了出來。
“小寶?!”老臭詫異極了。
佘萬霖指指羊蛋那滿是老疤的手說:“你再仔細看看。”
老臭過去打量,他什么眼神,便知道不對了。
“這是羊蛋,小寶的雙胞胎弟弟。”
拿起被單,佘萬霖正要給羊蛋蓋上,老臭卻一把將他拉到一邊,出掌化爪,對著羊蛋喉嚨就抓了過去:“小子!還敢裝,給老子起來……”
眨眼,那躺在床上氣息奄奄的羊蛋睜開了一雙寒如深冰的眼,他手上快速,抓起被單對著外面就蒙了過去,身姿就如獵豹般也伸出手對著老臭正面死門就是一爪。
老臭迅速倒退,一臂支架,側身格開攻勢,另一只手抓住被單就是幾下盤旋,將單子變成布繩,對著羊蛋就抽了過去。
就是剎那功夫,那邊交手已是十數招。
老臭功夫不錯,但絕對不是血海里拿命搏出生路的羊蛋對手。
且羊蛋根本不懂留余地,竟是招招對著要命的地方,老臭卻是留手的,又不想鬧騰出動靜,就有些狼狽。
可他從來嘴賤,就邊打邊說:“哎呦,挺好呀,這是什么臭招?你咋上嘴咬呢?你是狗么?河東楊家鷹爪?宿里大趟腿?六手行刀,我去,小混蛋,你刀呢……我去,好狠!”
羊蛋鎖不了老臭喉嚨,也撈了他的下巴肉,就一下連假皮帶假臉的揪下老臭一半面孔。
可憐平金受刺激大了,就吸著涼氣,把后背猛貼在墻壁做飛翔狀。
佘萬霖本揪過平金看熱鬧的,見狀就噗哧笑出聲,不得不上前一步,出手就拿住羊蛋后脖頸肉,把他提溜起來了。
當年童金臺在跤場,能用這爪透皮過肉,直接抓住那跤手后脊骨,如今不過一個枯瘦小孩兒的后脖子。
佘萬霖聲音冰冷:“小子,別不分里外人,信不信我給你捏斷了,讓你下半輩子糞坑里泡著過活,成個羊糞蛋!”
這是同類的感覺,還是比自己厲害幾十倍的同類。
羊蛋一下子就不動了,特別乖順的在空中雙臂下垂,低頭不語。
佘萬霖把他隨手甩榻上,他就雙目無情直勾勾的看屋頂,就把個平金嚇的直哆嗦,心里想,這,這是不是倆歹人啊?
是不是,他們半路上殺了真正的平疇,平毅,再冒了身份來茶場,想騙我們平家的銀錢?
死也,今日我看破他們的真相,一會子,怕是會被滅口吧?
想著想著,屋內人便聞到一股子尿騷氣。
佘萬霖吸吸鼻子,就瞪了老臭一眼。
老臭捏著自己的假皮,哭衰個老臉,看平金嚇的有些失了魂魄,這孩子不錯,他就趕緊從腋下取出龜蛇套印遞給他道:“甭怕啊,咱身份沒錯兒,是我從前有些禍事,要避諱些人,這才掩飾了一下。”
平金雙手顫抖的接過這套印信,他也是聞聽過,卻是沒見過。
就來來去去學著他老掌柜的樣子,反復確認真假,假是不可能假的,可到底心有疑惑,便雙手捧著印還給佘萬霖道:“毅,毅毅少爺,這,這是為什么呀?”
佘萬霖為他好,就接過音信不在意的甩給老臭,安慰他說:“沒事,你也別問,就是我倆都闖了一點禍事,平慎叔讓我們來金滇躲避躲避。”
平慎是誰?是這一代平家最大的當家人,是平金這輩子都要跪著見的神,可是聽毅少爺這口氣,他就……他就覺著……就覺著?恩?
自己從此魚過龍門,興許?燒對灶口時運來了,他就不一樣了呢!
要么說,平家這個家教首推識時務。
人家是變臉真快,想明白了,就蹦起來笑成一朵花模樣道:“這這事兒弄的,這屋里潮氣,我給少爺把碳烘起來,嘿嘿,嘿嘿嘿……”
片刻,小茶壺便咕嘟起來了。
看著屋角拿著蒲扇,笑成傻子的平金,老臭就指指炕上的羊蛋問:“這個,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