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年,陳大勝在左梁關(guān)沒了六個兄弟,便開始二十年的獨自堅守。
而他們新成的家,也都各自散去。
陳大勝怕沒人供奉他們,就做了靈位讓人帶回慶豐城泉前街家里,請她幫著祭祀。
二十多年,這幾人的后人陸續(xù)長大,沒有父親幫襯,母親又死的死,改嫁的改嫁,陳大勝就給他們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兒女。
陳大勝一人俸祿分成八份,要養(yǎng)活別人的孩子,便捉襟見肘的連累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兒。
誰不說他仁義,誰不說他忠誠。
可家里的她呢?她跟安兒就拿著鄙薄的,從喬氏手里摳出來的零碎煎熬日子。
那時候她多恨他啊。
后來她老了,卻慢慢想明白了,干嘛想靠著個誰啊,你自己不是人么?你自己沒有手么?
她為什么要一天天的等著這個人呢?要是早醒悟了,靠著自己掙扎出去,她的安兒也不會……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不爭氣!
緩緩呼出一口氣,一生過不去的坎兒,其實早就都煙消云散了……上輩子,她就想明白了,如今就是別扭了。
“嫂子,水燒開了。”
管四兒低頭看看鐵鍋內(nèi)翻起的水花,又愕然的看看七茜兒,這小嫂子好大的臂力,來回提了兩大鍋水,熏的堂屋都不能進(jìn),害的他們都躲到東屋窗戶下面了。
七茜兒低頭看那咕嘟咕嘟的一鍋沸水,又抬頭看著這孩子,就笑了,四十年離子之傷若大夢一場,看在你們雙眼含光活蹦亂跳的份上,我!就再不與你們計較了。
這次我要不把你們的日子調(diào)理好了,我就白活這一回!
這次,我不把你們收拾的一個個獨擋一面,我也白活了。
管了你們四十年陰間的日子,陽間這一遭我過不好,就對不住老天爺了!!
想到這里,七茜兒就對著東屋就喊了一嗓子:“陳,陳臭頭,你出來!”
坐在炕上吃著點心,跟奶奶閑聊的陳大勝一愣。
他的名字從未被這樣的人,還是女人,用這樣的,理直氣壯的方式喊出來。
想到這是媳婦,他真是又激動,又有點那個啥的,怪害羞的。
老太太聽七茜兒不客氣了,便笑了,一伸手她給了自己傻愣愣的孫兒一巴掌道:“趕緊出去!沒聽到啊,你媳婦喊你呢!”
陳大勝咽下點心,還傻乎乎的對阿奶笑,說:“哎!知道了。”說完,他一伸手便把桌子上的點心隔窗送了出去。
余清官冒半頭,自然的接了過去,跟窗根下面的人分吃了。
老太太無言的捶捶胸口,哎呦~這個敗家子兒啊!她的點心啊,那是皇帝老爺給的點心啊……可誰讓她孫喜歡呢,那,那你們,就吃吧,吃吧!
吃干凈就省心了!!
陳大勝套好簇新的老布鞋,掀著門簾子來到堂屋。
他的眼力看不出女人的美丑,也沒有接受過這種教育,反正吧,他就覺著握著自己手寫名字的這個女人,她,跟任何人都不一樣,也是一切女人都不能比的。
他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如何開始,便站在那邊手足無措。
可七茜兒心里是跟他是半熟的,看他出來,就帶著他開了西屋鎖,進(jìn)了西屋,又從腰下取了四五把鑰匙,挑出一個銅亮的扭開最大的紅木柜,從里面摸索出一個小荷包。
陳大勝跟著,就覺著媳婦兒出出進(jìn)進(jìn)的這套動作,咋就那么?恩?他也說不出來,就很厲害的感覺。
荷包倒著,幾塊亮閃的碎銀被抖落手心,七茜兒慣熟的上下顛顛,陳大勝就又看醉了。
真好看啊,真了不起啊,他娘到死手里一文錢兒都沒握過,阿奶手可緊了,誰也甭想從她手里挖出錢來。
自己媳婦咋恁厲害呢,這才幾天就有這么一大把錢了,這是咋從阿奶手里弄出來的呢?
陳大勝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笑的脆甜。
他娘死前老嘮叨,早晚從刁老婆子手里弄出幾文使使,這可不是,不是幾文,是好些個幾文了。
七茜兒滿足的掂著碎銀子,這是她最近的破習(xí)慣,每天都要顛顛才過癮。
她現(xiàn)在不必動用瘟神廟的那些東西,也是有錢人,就連上輩子做老夫人了,都沒這輩子這來多的余財。
常伯爺那邊最初給了二百兩,井鹽跟鐵料她換了鋪面,現(xiàn)在也不知道人家給幾間,反正幾間也是賺。
倒是后來常伯爺那邊送家具的時候,又給了不少家用的雜物,糧食,布匹,還有三只下蛋母雞,外添了她五百兩,算那些半舊棉絮,織機農(nóng)具雜項錢。
后加上皇爺給的一百兩賞賜,她如今算作有現(xiàn)銀八百兩,實落手里七百兩。
皇爺給的不能花,就只能擺著,要么給阿奶抓著玩兒。
老太太抓住了就是她的,七茜兒也沒打算要回來。
莊子里連個貨郎都沒有,她提前抓出來的這十兩碎銀,就一直沒有用的地方。
顛完,分出幾塊碎銀子估摸好份量,七茜兒就把銀子塞到陳大勝手里。
陳大勝看著手里的銀子有點莫名其妙,很快,他竟低著頭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沒,沒聽說,見面,見面給男方錢的,是這邊的規(guī)矩么?”
他臉上熱辣辣的,覺著全身都是火,這果然是皇城根的媳婦兒,太,太了不起了,還給他見面禮呢。
七茜兒聞言都?xì)庑α耍裁锤裁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