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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么小的事你都不愿說真話嗎?剛才表現(xiàn)得好像很喜歡紅燒肉的樣子。”
花嶺南簡直哭笑不得:“齊總,你也太較真了吧?舉個例子,如果我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說自己最喜歡的食物是紅燒肉,那粉絲得多幻滅啊!所以說,有時候一些無傷大雅的謊言不過就是為了避免氣氛尷尬。”
聞言,齊紹秦陷入思索,在好一會兒后若有所思地得出結(jié)論:“久而久之,你便養(yǎng)成了信口開河的習(xí)慣?”
花嶺南搖頭解釋:“主要是因為據(jù)說現(xiàn)在流行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我在趕時髦。”
齊紹秦沉默后沉吟道:“你說,要投資多少錢,才能改變現(xiàn)在這一不良社會風(fēng)氣?”
花嶺南大聲笑出來:“土豪!不許那么囂張的炫富!”
“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國,楚國之麗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東家之子。東家之子,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然此女登墻窺臣三年,至今未許也。”
齊紹秦忽然吟誦起的片段,把花嶺南聽得目瞪口呆。當(dāng)告一段落,齊紹秦轉(zhuǎn)頭望向花嶺南,微微笑了一下:“上次你提到宋玉,我特地看了你說著這篇。他這才叫炫耀,我只是誠實。”
花嶺南沒空吐槽齊紹秦的狡辯,他不可思議地眨眼:“然后你就把這篇賦背了下來?”
“沒,當(dāng)時沒背。今天不是要來談詩詞歌賦到人生哲學(xué)?我這才背的。”
花嶺南覺得好笑,卻顧不上笑,他依舊忙碌于使勁琢磨眼前之人是有多無聊:“你還背了其他的什么沒?”
齊紹秦脫口就來:“恨君不似江樓月,南北東西,南北東西,只有相隨無別離。恨君卻似江樓月,暫滿還虧,暫滿還虧,待得團(tuán)圓是幾時。愿作遠(yuǎn)方獸,步步比肩行。愿作深山木,枝枝連理生。歲歲長相伴,白頭不相離……試問嶺南應(yīng)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xiāng)。”
花嶺南挑眉斜睨:“嶺南哪里不好了?”
齊紹秦大概看到過花嶺南曾經(jīng)的微博,此刻他輕笑著不假思索回答,“嶺南好,嶺南有荔枝。”說到這里,他沒有停頓地又繼續(xù)下去,“嶺南好,嶺南有最珍貴的心——這個世上,被嬌生慣養(yǎng)的孩子未必有出息,但被嬌生慣養(yǎng)的真心一定是最好的。”
花嶺南在短暫的無言以對后語重心長:“齊總,沒事少看點(diǎn)詩詞歌賦。”
齊紹秦從地上坐起身來,卻抬頭凝視向天空,他的眉宇間閃過類似悲傷的沉痛,再開口時,語調(diào)低沉。
“三年前我因為那場嚴(yán)重的車禍,腎臟遭受嚴(yán)重擠壓,得了急性腎衰竭,性命垂危。那時候我短暫醒來過……那時候,也是我第一次意識到你和別人不一樣。我睜開眼睛,忽然意識到最想看到的人是你……可是,你卻不在。我的病房外守著很多人,唯獨(dú)沒有你。”
花嶺南輕描淡寫回答:“抱歉,齊總,我挺忙的。”
齊紹秦轉(zhuǎn)頭深深注視向花嶺南。他的眼底有情緒涌動,如此激烈,卻讓人看不懂。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他才終于再次開口——
“那時候,我安慰自己,從一開始我們便只是虛情假意,又何必四年后忽然想要不一樣的東西?從此,我時刻提醒自己,我們兩人只是逢場作戲。再后來,沈逢回來,其實我已經(jīng)沒有當(dāng)初的感覺,但總覺得,至少我和他有過真情,一定要作出選擇的話,自然選他。那時我沒想到,從你搬走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后悔了。可是,齊紹秦怎么能是會后悔的男人?我一直抗拒自己,直到,那天無意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