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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那影子,是個蒙著面紗的窈窕少女。
兩人正自戒備,少女卻先開了口:“勸你們現(xiàn)在別過去。我剛剛路過,好險眼睛沒瞎……光天化日的,不要太過分!”
蒼厘沒被她帶跑偏,只道:“敢問姑娘是?”
“是我考官吧。”后頭邊吃邊走遠遠跟了一路的齊逍遙相應和。
南昭一愣,倒是也沒想著遮掩:“啊?哦。你想怎樣。”
“你想怎樣。”齊逍越走越近,順帶著吃完最后一口山楂餅,已經(jīng)有點要動手的架勢了。
南昭率然道:“我現(xiàn)在腦子有點亂,等過了這陣再給你出題。”
齊逍斷然拒絕:“不行,來不及了。”
南昭瞪大眼:“你等等,催什么催。先生不急急死學生。”
齊逍:……
他有點生氣,但也不能怎么樣,于是緊緊把人盯上了:“你不出題我是不會離開的。”
“沒腦子。笨死了。”南昭低聲咕噥。她看上去完全不想和齊逍說話,卻是沖著蒼厘招招手,“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齊逍:?
他心中疑惑,好歹給蒼厘一個眼神穩(wěn)住,悶悶掏出一只冰糖橘,就地剝了起來。
牧真落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自躊躇,眼前遞來個澄金金的大橘子,又聽齊逍道:“你吃不吃?”
“多謝…”牧真后面那句“不必”的婉拒尚未出口,手中已落了只橘子。他愣愣看了一會兒,站在齊逍身邊一道剝起橘皮。一瓣入喉,正覺酸甜冰涼,汁水豐潤,腦子里就響起南昭的聲音。
牧真一怔,知是蒼厘觸了契約,心下一動,屏息聽起這專為自己鑿的墻角。
蒼厘隨著南昭繞進一處僻靜地。從她絮絮念叨中才得知,容煥本也不算個欺男霸女的主,當山神的十余年反而很是合格。也正因這山神當?shù)霉剩€順便鎮(zhèn)壓了山中泛濫的匪盜之災,甚至被賊寇流民當做守護神一般的崇拜對象,故而在圣闕看來,他此番強逼民男算是大事無錯,小事失節(jié),可以姑息遷就。
但同在丹洲的南昭看不過去。
她當時還偷偷和自己爹告容煥的黑狀,然而南察君沉吟片刻表示:龍神千年一銷骨,龍子九九一銷骨。之前考察那么久,容煥都在沉睡。圣闕本意是時間快到了,讓這龍子自然而然安靜消失就好。結果不知怎地,十幾年前的某日這人忽然醒了。好在也沒什么大動作,只是好好當他的逍遙山神。現(xiàn)在就是逮著個凡人男子禍害而已。若他真好此道,連龍種都不會有,全無后患隱憂。兩害相較取其輕,此事姑且先觀望吧。
南昭嘴上稱是,實際觀望不了一點。可因南察君態(tài)度如此,她也不好直接拂老爹的意思,確是也知道自己雖然和容煥一樣不回天上了,但她身份擺在這里,不好替天行道,于是只能暗中使力,偷偷幫嚴菲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