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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舍使君,聽說天鈞使君被擄走,是因與人結了私仇?”
蒼厘一抬眼,見牧應堂已到了身前。男人神色平淡,態度收斂,沾著絲不愿惹事的謹慎。
蒼厘想了想,想他作為管事問出這句話的原委。而后點了頭,“是。”
牧應堂松了口氣,“多謝相告。”
“先生。”蒼厘壓低聲音,“想必你也知道賀佳中蠱之事。”
牧應堂斂了眉心,“使君有何指教。”
“方才那御蟲人正是放蠱之人。”蒼厘不緊不慢道,“依愚見,她必然還與投毒事件有所牽連。”
“何以見得?”
“因她鬧事的理由極蹩腳。明顯擺著犯事的架子而來,又隨手捉了一人去,醉翁之意不在酒。”蒼厘一錯不錯地凝著牧應堂,“先生之前用了我的法子,就該清楚,藏在暗處的人若是因計自亂陣腳,短期內要么更規矩,要么更激進。這兩種變化,對天雍府都是有利的。現在他們既主動打上門來,先生何不繼續跟著追查?”
“使君…所言有理。”牧應堂頷首,反身猶在沉思,一步一個腳印兒地下了車。
另一邊小壺都聽呆了:“原來毒也是她下的!”
“不是。”蒼厘淡道,“另有其人。”
“……你怎么又騙人?”聲音陡然冷了八度。
“我不過說了一個猜測,希望有人信了,還能順手把齊逍弄回來。”蒼厘續了杯茶,“按理說,已錄名的使者若因私事無法參與大典,一概與天雍府無關。”
“……”這是實打實的規矩,聲音并無從反駁。
“既然無關,就讓它們有關。”蒼厘道,“那怪人若投了毒,這事就算天雍的公事。齊逍則算被牽連的無辜之人。”
“……救個人而已,不必這么大費周折。”聲音冷道,“你看錯管事了。人這么丟了,他一定會救的。”
“不會救的。”車輪動了,看著一列府衛反朝野林子里進發,蒼厘唇邊凝了絲笑意,“他所有的出發點都是天雍府。若這事被定為私人恩怨,救與不救,對天雍府來說是一樣的。他必不會插手。”
聲音不是很信道:“那他何苦插手蟲災?”
“他說會幫助降龍村,原因也相同。若這遭能搞清蟲災真相,天雍府就算替天鈞堡解決了難題。明著邀好,暗著打臉。”蒼厘咽下一口茶,“懂了么,煙煙。”
鼻煙壺徹底閉嘴。
這一閉嘴就閉了三天。直至車輪轔轔碾到了降龍村口,小壺才啞啞道:“這里不對勁。”
這里確實不對勁。天剛落黑的黃昏時分,家家門戶緊閉不說,半分炊煙的影子也沒有。
“這么黑黜黜的,不會真都給蟲子吃空吧?”當先下車的洪毅喋喋咕噥道,“別往里走了,現在繞道還來得及!”
“蟲子有什么好怕?萬一后邊比賽里真有蟲子,倒不如先在此地練個手。”冒柏巍跟下來,深吸一氣,松快了筋骨,腰上那把雁翅刀更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