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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甘低聲罵道:“急功近利。”
身邊的多維雅沒吭聲,生怕惹惱他。最近公爵的脾氣不大好,昨夜值班的傭人剛被罰了扔去地下室鞭刑,現(xiàn)在公爵外出,傭人還不知生死。
他是不怕?lián)Q一批傭人的,底層的吸血鬼一抓一大把,命比血奴還賤。
莫里甘端著盛著血液的酒杯抿了一口,頗有些食不知味,他心里裝著事,不自覺朝著江嶼白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梅萊芙手段不比他差,曾經(jīng)幾次交鋒莫里甘沒在她手上討到便宜,本想趁他得到始祖消息去碰碰機緣,沒想到機緣沒碰到,還惹得一身腥,他倒想看看梅萊芙能用什么手段去接近始祖。
后花園比前院安靜太多了,林木幽森、水流潺潺,撲面而來一股清冽氣息,涼亭里沒人,江嶼白摸著石桌上的酒杯,里面干干凈凈。
他斜后方出來一個端著酒的侍從上前替江嶼白倒酒,杯盤清脆的聲音落地,酒被女傭砸在桌面,灑了出來倒在地上,打濕江嶼白袍角。
江嶼白抬頭,看見女傭惶恐地跪在地上,身邊的侍從有些不安。
身后那一排傭人全跪下了。
“起來。”江嶼白沒想苛責(zé)一個下人,心說那女傭都快嚇得厥過去了,身邊人怎么也不知道扶一把。
女傭登時哭得更厲害了:“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求您饒了我……”
江嶼白心知這些傭人都畏懼他,正準(zhǔn)備起身離開,就見旁邊那侍從湊了過來。
侍從輕聲說:“大人。”
這一聲比尋常人的聲音柔軟,期期艾艾,搭上他水潤卻并不畏懼的眼,挺直的脊背,有種翠竹般的堅韌和別樣的柔軟。
江嶼白多看了他一眼,聲音聽不出起伏:“嗯?”
侍從揚起纖長柔軟的脖子,攔在那人面前:“大人,您讓她走吧,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
對見慣了周圍人討好的貴族來說,這樣的人似乎更有意思。
酒杯在江嶼白手里轉(zhuǎn)了個圈,桌面上的水漬還沒擦干,順著邊緣滴下去,發(fā)出細(xì)微的聲響。
他看著侍從,很有耐心:“你要怎么替他受罰?”
侍從明亮的眼很大很圓,像是天真,無所畏懼一樣:“都聽您的,想怎么樣都行,別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他一抬頭,側(cè)頸的血管就露了出來,無知又自然而然的誘惑。
與他之前遇到的那些直白挑逗相比,這個侍從像只無辜的兔子。
江嶼白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嘴角微微彎了下,被一直注意著他的侍從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