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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精夔猶猶豫豫，片刻終道：“是大人與你在靈澤中……做那種事的幻境。”

祝岐：“……？”

山精夔解釋道：“無念海的心魔幻境會讓你無數(shù)次經(jīng)歷生平最執(zhí)念之事，這正是為何此幻境言作‘心魔’幻境。”

“一遍遍經(jīng)歷心魔。”祝岐喃喃道。

“正是。”山精夔道。

祝岐看向沉浸在痛苦夢境——不，心魔幻境中的柳鈺，嘴巴張張合合，說不出一句話。

山精夔注意到祝岐看向柳鈺的目光，小心翼翼道：

“大人正在幻境里，一遍又一遍經(jīng)歷——神君的死。”

第70章 70 祝岐回了頭

漫天雷云愈來愈紅，黑紅的天遮蓋了本該清白的天界。

柳鈺眼睜睜看著小龍再一次被雷云撕成萬千碎片。

小龍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祂恨他，他想。

體內(nèi)妖魂似要沖破體內(nèi)，撕裂魂體的痛令柳鈺大喊。

“柳鈺！”祝岐擔心地呼喚柳鈺。

在山精夔和祝岐的眼中，柳鈺已經(jīng)深深陷入了夢魘，牙關(guān)緊閉，甚至嘴角流出了一絲舌尖被咬破的鮮血。

祝岐拼命掰開柳鈺的牙，想將自己的手塞進去，卻始終不能如愿。

“鬼仙大人的力量非凡人能敵，你別徒勞了!” 山精夔勸道。

祝岐一直努力的手倏地一頓，低下頭，碎發(fā)遮蓋了他上半張臉所有神情。

他沉沉問道：“如何破？”

山精夔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可能等我們出了青霧山的幻境，或者等大人自己掙脫出幻境吧……畢竟，大人常年往返無念海，他、他每一次都應經(jīng)歷過如此情況。”

話音一落，祝岐的心臟一空。他捂住心口，半跪在地，忍耐心臟的不適又細細品味這究竟是何種滋味。

不是心疼、不是憤怒——是空。

在他揪住的位置，本不該如此空蕩蕩。他倏然覺得，該有點什么東西的。

恰時，柳鈺懷中閃起一絲光亮。

祝岐上前掀開，柳鈺引路黃泉的提燈出現(xiàn)在祝岐的面前。

往日里，祝岐從未見過此燈現(xiàn)身，只有柳鈺身為掌燈時，此燈才會出現(xiàn)在柳鈺手中，為黃泉亡魂引路，超度他們。

祝岐心有所感，拾起突然幻化出來的提燈，一瞬間，提燈身上昏黃的光籠罩了祝岐全身。

方才空的感覺——消失了。

祝岐怔怔道：“是——你嗎？小、龍。”

猛地一聽最后兩個字，山精夔渾身一凜。它的眼睛似紅非紅，似要落淚又看不見一點淚光地盯著祝岐。

“幫幫他，”祝岐捧著燈盞顫著聲音，說：“我知道，他如此痛苦你定比他還要痛，你——可以幫幫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