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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鈺看向祝岐的目光真誠(chéng)且無(wú)助，一時(shí)之間，祝便岐相信了他，在柳鈺還未回答之前。

柳鈺說：“真的，沒有。”

祝岐得到了答案，面上并無(wú)什么表情，輕輕應(yīng)了一聲，再無(wú)別的話。

柳鈺見祝岐如此反應(yīng)，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解釋道：“我們需盡快前往鬼市，找回你的一魂一魄。昨夜的交合只能暫且穩(wěn)住你的命脈。”

祝岐灑脫一笑：“聽聞我那一魂一魄換了三百年陰壽，我如今連三天陽(yáng)壽都不剩，從哪再找三百年陰壽？”

“我有。”柳鈺立即道。

祝岐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見，冷冷道：“不必了。”

說罷，祝岐合衣而起，卻在站起來那一瞬忽覺某處劇痛，腳一軟，向后栽倒。

與此同時(shí)，柳鈺伸手去抓祝岐的衣衫，沒想到祝岐直接倒在了他的懷里。

劇痛之下的祝岐無(wú)暇掙脫，只能任由柳鈺越抱越緊。

祝岐痛得發(fā)抖之際，便聽耳邊傳來柳鈺的咬牙切齒的聲音：“你說了不算。”

下一瞬，他騰空而起。

再睜開眼，祝岐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了一口井邊。身后某處已經(jīng)不痛了，他掙扎著要下來，胳膊卻被柳鈺箍得緊，絲毫動(dòng)彈不得。

“井下便是鬼市。”柳鈺說。

祝岐本以為三不管的鬼市應(yīng)處在陰森詭譎之地，起碼和地界的鬼域妖域同樣可怖才是。

沒想到鬼市竟在市井中最不起眼的一口井之下。

柳鈺好像知道祝岐心中所想，抬手一揮，鬼市入口真正之貌顯露出來。

天空黑壓壓的，站在井邊，祝岐清晰地看見了渺小的人界，飄忽遙遠(yuǎn)的天界，陰沉壓抑的地界，還有——黑紅一片雷云漫天的——無(wú)念海。

祝岐瞇眼向上看，無(wú)念海就像一團(tuán)巨大的漩渦，盤踞在天界之下，地界之上。其中的陣陣?yán)自凭秃孟衩恳淮沃淞P降下，恨不能將身披咒罰之魂劈得魂神盡散。

祝岐正看得出神，一只冰冷的手覆了上來。

“你去過上面嗎？”祝岐問。

柳鈺：“去過。”

祝岐：“有冤的魂魄有多少？”

柳鈺：“這不是你該關(guān)心的。”

祝岐：“忘川那位真龍神君如此是非顛倒，除了你，沒有旁人站出來嗎？”

柳鈺沒說話，而是將手拿開。

祝岐明顯感覺到，柳鈺的手離開時(shí)，在微微顫抖。他倏然就笑了，低頭輕聲道：“有過，是嗎？”

柳鈺抱著祝岐的力道加大。

不是有，也不是沒有，祝岐說的是“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