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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

“嗯？”

“也有凡人的，比如判官……”柳鈺說著，目光逐漸悠遠(yuǎn)。

祝岐注意到柳鈺的情緒，不忍打擾，也自覺追問不合禮數(shù)，便不再開口。

離清泉村不過一里，遠(yuǎn)遠(yuǎn)的已經(jīng)能看見村里農(nóng)戶家中透出的燈，還有門外玩耍的孩童。

祝岐加快了腳步。

村頭一個老媼先看見了祝岐一行人。

祝岐展開笑容剛要詢問能否借宿，一根拐杖就扔了過來，幸好柳鈺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避免了祝岐的額頭遭此一劫。

老媼破口大罵：“滾出清泉村！清泉村不歡迎外鄉(xiāng)人！”

這一喊，引來了村內(nèi)許多人，見到祝岐幾人皆是臉色一變，手中的東西盡數(shù)向他們丟了過來。

四人狼狽而逃，暴雨下來之前，躲進(jìn)了一處廢棄的破草屋里。

祝岐：“清泉村對外鄉(xiāng)人的敵意很大啊。”

王一眼神躲閃說道：“我們……我們也是被趕了出來。”

祝岐嘆了口氣：“只好先在此落腳，明日再想如何應(yīng)對了。”

王一王二答應(yīng)得痛快，身邊有人護(hù)著，太久沒睡過一個好覺的二人，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巨大的鼾聲。

祝岐搖頭，難耐地扣扣耳朵。

他注意到柳鈺一直坐在洞口，盯著外面的雨。他便湊了過去。

“那鬼追來了嗎？”

“沒有，大雨也阻擋了他的步伐。”

“那便好，”祝岐點點頭，轉(zhuǎn)而問道：“你如何了？”

甫一問，柳鈺愣了一下，很快答道：“無礙了。”

“感覺你有心事。”說罷，祝岐脫下自己的外衫，給了柳鈺一半，一起披著。

柳鈺撇嘴道：“不要。”

祝岐也不惱，把篝火往他們二人這邊挪了挪，便與柳鈺坐在一處。

此間，柳鈺一句話沒說。

“怎么不回答我？”祝岐耐心地盯住柳鈺的眼睛。

柳鈺瞥了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說道：“與你一個凡人……有關(guān)嗎？”

一句話把祝岐噎住了，不過他笑笑并不在意。

“的確，凡人最多活個百十來年便要經(jīng)歷一次轉(zhuǎn)世，轉(zhuǎn)一次世便忘記前塵過往重活一次，不像你們，能將過往種種記在心里。”

柳鈺似是被說動了，突然看向祝岐，問道：“如果給你一個機(jī)會，你愿意去地界嗎？”

“去做什么？”

“什么都行，只為了……記得所有。”

“倒也……沒有那個必要，”祝岐笑笑，“活明白一世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若連重來的機(jī)會都沒有，萬一我做了什么追悔莫及的事，豈不是在將來的千年萬年都要時時刻刻備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