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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道上,聽聞音訊的姜承祖已經來了,見到凌無塵便拱手,“無塵兄,我來晚了,怠慢。”
“哪里,我有一件重要的事。”
二人去到書房,談了許久。
“這事,我已稟告過皇上,還好是個假的,皇上的意思是要放長線釣大魚。”姜承祖道。
“在下抓到府上的一個姨娘,她還帶著一個小丫頭。據錦衣衛所的調查,這個姨娘是另一個名叫銀屏的女人派來擾亂姜府并且偷盜你的虎符,我們已經抓住了那個背后指使的銀屏,她居然招供是受到姜侍郎的指使,不肯認罪,還指控姜侍郎企圖謀權篡位。這事很麻煩。”
“什么?我二叔一貫在官場持中立態度,才升上禮部侍郎沒多久,那個女人是瘋了吧。”
“據查,那女子是你們府上另一位已逝姨娘的貼身丫頭,她這是鐵了心要嫁禍姜府。錦衣衛手上的資料顯示,銀屏是受了二王爺的指使,派秋琳潛伏姜府偷盜虎符,就算她不承認,我也有辦法撬開她的嘴。只要銀屏認了罪,府上也就沒事兒了。但是今早審訊秋琳一上午,她說她給府上的三老爺姜正楠下了毒,勸姜正楠去偷那虎符。”
聽完這一席話,姜承祖有些頭疼。二王爺要謀逆,當然需要虎符,自己做為保皇黨又有兵權,肯定是二王爺的目標,所以安插棋子到姜府里。現下卻是三叔攪和進這事,多棘手,即使虎符是假的,也難逃偷盜這項罪名。
凌無塵又開口道,“這事,最好由你和姜侍郎一同出面,親自向皇上說明。”
“多謝無塵兄提醒。”
“秋琳和府上四小姐我已經帶來了,那個銀屏是受二王爺指使的重犯,我暫時羈押著。”
“有勞無塵兄。”
“無事,公務繁忙,這就告辭了。”
凌無塵又帶著一群錦衣衛騎馬絕塵而去。
姜承祖面色凝重來到慈榮堂,正好大家都沒散。
“福哥兒,沒出什么事兒吧?”老太太關切問。
“這事可大可小。”姜承祖看向三老爺,“三叔,您要不自己跟祖母說說,您做了什么?”
眾人的眼光齊刷刷看向姜正楠。
姜正楠坐直腰桿子,“賢侄說什么呢。”
三太太心里咯噔一下,這個糊涂夫君該不會是偷盜了大房的財物吧。
姜正祖也不含糊,將剛才書房里聽到的內容說了出來。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看著姜正楠,“你給我跪下。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干什么不好,非累得這個家散了,你才高興是不是?”隨手拿起一個茶盞就往三老爺身上扔過去。
三老爺突然毒癮發作,一頭栽倒在地上,渾身不受控制抽搐顫抖,鼻涕開始流出來,眼睛也迷離起來,“快快,給我聞聞,給我聞聞。”
大家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到了。
三太太扶住姜正楠,“夫君,你怎么了?你要聞什么?”
“快快,給我西域奇香,我求求你了,我有銀子,好多好多。”三老爺雙手交疊胸前,口里不停重復這幾句,眼睛瞪得老大。
幾個下人抬著三老爺往春暉院去,三老爺睡在床上也不行,翻來覆去,還用頭撞著床柱子,額頭都流血了,“快給我聞聞吧,我求求你們了。”血,淚水,鼻涕流了一臉,好不凄慘。
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心疼得眼眶都紅了,“快拿我帖子請個御醫來看看,這是中了什么毒了?”
大老爺從外歸府,得知這些大事,立馬來看望三弟,這一看也驚到,姜正楠鬼哭狼嚎瘋了一樣。實在沒辦法,幾人把三老爺的手腳捆綁起來,防止他自傷。
大老爺二老爺和大少爺在書房議事,一直到晚上。
御醫看過后,表示這是罌粟花殼提煉出的一種粉末,無論長期吸入或是食用都會造成成癮,要想完全擺脫只有每次發作的時候依靠病患的自制力扛過去,平素里注意飲食起居,發作的時候控制住他,不讓他自傷。
“那請問王太醫,能否痊愈?”老太太殷切問。
王太醫搖搖頭,對此毒的預后不看好,直言,“有人成功擺脫這毒,也有人扛不過這癮,用量越來越大不治而亡。”
老太太因為這些煩心事,痛風發作更甚以往,一夜未曾入眠。
第二日一早,大老爺和二老爺,大少爺又來探望姜正勛。
醒過來的姜正勛,此時正被綁在紅木椅子上,大吼大叫,“你們這些毒婦,要殺我是不是?來呀,我弄死你們這些毒婦。”
看著他瘋狂的樣子,幾位爺心里也不好受。
“三嬸子,這只簪子是您的吧,我特來歸還。”姜承祖拿出一只簪子。
三太太一看,這只是自己庫房里的陪嫁簪子,“這,這怎么?”
“這是侄兒書房被盜第二天,在地上發現的。”
大家都明了,是三老爺偷了三太太的嫁妝去撬的盒子。
“真是對不住你,大少爺。”三太太臉色不大好看。
“三嬸,不必感懷,這事不怪三嬸,更不怪三叔,是外頭的人心思陰毒,現下沒事了,大家同舟共濟。”
“嗯。”三太太點點頭,鼻頭也紅了。
得了空閑,三太太開了自己的庫房,里面少了二十多件物件,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有些心痛,不過心里更掛念自己那糊涂夫君的病情。
“太太,現在好了,再不會有人盜了。”王嬤嬤安慰道。
“只怕夫君的病可以好起來,不然,我們三房是真垮了。”三太太的聲音有些梗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