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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就是有點后怕。”靜嫻給靜姝夾了一筷子羊肉。
“不會有事的。”靜姝知道前世的事情,自然篤定,但她不會告訴嫻姐姐。
“那個小丫頭領著蓉姐姐和我到了諸芳閣,就消失不見了,我一時也沒注意,現(xiàn)下想起來,這個打翻茶水的小丫頭就是故意的。蓉姐才換好衣服,四王爺就從屏風后面閃出來,我一時呆了,竟忘記行禮,還好王爺沒怪罪。他說與蓉姐姐有話說,我便出去守門了。”
“結果,還有個守門的,就是齊家大公子?”靜姝接口道。
“對,我本來傻傻站在門口,齊恒之過來叫我去亭子里看著。”
“嫻姐姐,你覺得齊恒之這人怎么樣?”
“啊?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們之間不過相互見個禮,然后就各自站得老遠,你剛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你了,立馬把你拉過來。”靜嫻解釋道。
“我沒誤會,就是問問你對他印象如何。這次賞梅宴,大家都知道,是幫齊恒之相看娘子。說不定,齊家人會看上你。”
“像這樣的高門大戶,我恐怕是攀不起,而且里面五房人口住在一起,多復雜,嫁過去就是嫡長孫媳,那么大一家子人口,想想就嚇人。我心中想的是嫁個人口簡單,家世不顯的就行。”
“原來嫻姐姐早想明白了。”
“凈說我,那你呢?”
“說實話,我不想嫁人,可是不嫁也不可能,所以,我跟嫻姐姐一樣,心中覺得低嫁比較安全。”
二人邊吃邊聊,然后愉快地散了。
靜姝回到自己院中,洗漱一番,照例就在書房里練字,她最近仔細研讀了那本
《殄食錄》,現(xiàn)在正在抄寫這本書,便于記憶。
聽到窗外有拍打的聲音,不響,卻很清晰。
靜姝不禁想到,難道是凌無塵,可是他明明去青龍關了啊。
帶著疑惑開窗,發(fā)現(xiàn)外面有一只巨大的海東青,靜姝捂住嘴巴,還好沒叫出來。一只海東青,靜靜停在窗臺上,身上的羽毛還有些濕。
靜姝好心將它抱進來,關上窗,還用一塊絹子給它擦擦。瞥見它腳上有只小小短短的竹筒,大約一只毛筆的四分之一長。
她取下竹筒,里面有兩張卷起的紙,一張是銀票,居然是面額一千兩黃金,還有一張紙,寫著幾行字:謝救命換藥之恩,一點報償不成敬意。署名是凌無塵。
靜姝點點頭,這個凌無塵還算有點良心,有恩必報,這種人靜姝還是欣賞的。
一拍腦門,想起來了,堂兄姜承祖也是去的青龍關。
前世,堂兄是為四王爺擋刀,重傷不治死在青龍關的,連帶著嫻姐姐的婚事也受了影響,這一世,自己一定要努力努力。靜姝雙手合十,希望堂兄躲過這一劫。
靜姝提筆寫了一封回信,內(nèi)容簡短:家中堂兄,尚在軍營,但求照拂一二,感激不盡,銀票奉還。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塞在竹筒里,綁到海東青的腿上。
靜姝又給海東青喂了點溫水,給它吃點花生果仁糕點。
海東青吃飽喝足撲騰兩下翅膀,靜姝一開窗,它便飛出去了。
靜嫻從去年年底就學著管家了,管的是姜劉氏的莊子,還有姜府的大廚房,最近連針線房、浣洗房、采買處一齊管上了,忙得不可開交。
這天下午,靜姝來到靜嫻房里。
“三妹妹來了,可是想吃鍋子了?”靜嫻笑問。
靜姝搖搖頭,正想著怎么開口說。
“我前些天得了一些好東西,正打算給你送去,是一套珍珠頭面,好看得不得了。放心,我也有。我們一人一套。”靜嫻眨眨眼。她一向大方,而且自家爹爹就是皇商,好東西多不勝數(shù),分給喜歡的妹妹也是樂意的。
“嫻姐姐,剛過完元宵,我也不想說喪氣話。但是我昨做了一個噩夢。”
“都這么大人了,做噩夢還怕?放心,都是假的。說給我聽聽。”
“我夢見大哥哥了。”
“我大哥?怎么了?說吧,我不怪你。”靜嫻溫柔道。
“我夢見大哥為了幫皇上擋刀,自己反而重傷了。然后我就醒了,怕得很。”
靜姝這樣說,畢竟她不可能把前世的事說詳細了,只能點到為止。
“我也擔心我大哥,我相信他會平安歸來的。放心,我今個正打算寫信給他讓他注意安全呢。你這夢不靠譜,當今皇上還在宮里頭呢。不過我很感動,謝謝你,靜姝。”
靜姝不禁想到,現(xiàn)任皇帝當然不會去青龍關,最后大哥幫擋刀的可是未來皇帝。
“瞧嫻姐姐說的,大哥畢竟是姜家嫡長孫,他好,我們大家才好。那嫻姐姐,一定要關照大哥,別隨便替人擋刀哦。”
“你呀,還真是個孩子,夢里的事又不是真的。”靜嫻笑著說。
“我不管,你一定要在信里這么寫。”靜姝搖著她的胳膊說道。
☆、挑選二房主母
“好,一定寫。等會你也別回去了,陪我用完晚膳再走。”
“嗯。”靜姝笑意吟吟應下了。
芙蓉院中,嫣然正在寫信。
“小姐,您應該也跟大小姐、二小姐套套近乎。這家畢竟是大房當家,和大小姐搞好關系,那好穿好用的,不是流水一般送到您這?姨娘現(xiàn)在還在禁足,小姐要為自己打算啊。”姜嫣然的大丫頭香兒勸道。
“人家嫡女和嫡女在一處吃喝玩樂,我巴巴地湊上去算什么?沒得讓她們輕賤。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好好的。”
“小姐,話不是這樣說。畢竟您現(xiàn)在還沒一門好親事,和大房走近些是好事,咱們二房沒有主母,等您說親的時候肯定是大夫人擔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