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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宋知鈺叫了一聲。
窸窣的腳步聲響起,暗處走出來的人卻不是阿墨。
來人穿著三文甲,普通士兵的裝扮。身材矮小,皮膚黝黑,扔在訓練營里都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但他下盤很穩,腳步極輕,想來功夫應該不錯。
這樣的人,不會只是軍營里的一個小兵。
“藥下了嗎?”
一句話便坐實了他的身份。
宋知鈺頷首,作出一副怯弱的模樣來,“下……下了,但他沒喝多少,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大人的計劃。”
來人瞥了他一眼,“這不是你該打探的。”
“明白,我只是擔心計劃失敗。”宋知鈺看了一眼四周,又壓低了聲音,“我聽說蕭寒硯暗中派了人去見山匪。”
“區區山匪,不足為據。”
看來沈問不是想借山匪的手來殺蕭寒硯,那除了沈家培養的死士,再無人選了。
死士都是不要命的殺人傀儡,一旦出動絕對會拼盡全力刺殺蕭寒硯。
他們從小就受到了最嚴苛的訓練,即使是在最惡劣的環境下也能應對自如。如此一來,山洞、樹上、陷阱里,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的藏身之地。
按照宋知鈺先前的推斷,沈問的想法應當是和他一致的,會把動手的地點定在幽谷里,前后夾擊,萬不得已還能用火攻,無疑又是多了一層保障。
但沈問動用了死士,是想一次成功,說不定不止會在一個地方埋伏。
“你聰明些,趁其不備,殺之。”男子聲音冷冽。
宋知鈺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戰,“我武功不好,恐怕……難以成功。”
“蕭寒硯武功高強,即使是天羅地網也不一定能困住他,但必定會讓他分神,你到時候動手就容易多了。”
“是。”宋知鈺點頭應下,又摸了一下腰間的彎刀。
自從去衙門當值以后,這把彎刀他就從未離手過。
軍中尚且不知有多少沈問的眼線,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希望蕭寒硯身邊的人能動手攔上一二。
“想想慘死的十萬宋家軍,你爹娘和哥哥們,還有那些枉死的無辜百姓。只有你能為他們報仇。”男人眸色幽深,冷冷的看著宋知鈺。
宋知鈺深吸了一口氣,“是。”
“去吧,周徹安在等你平安回來。”
宋知鈺又是心頭一震,渾渾噩噩的回到了營帳里。
蕭寒硯正躺在床上休息,手里還拿著一本書。
宋知鈺死死的盯著桌上的水壺,喘氣重了兩分。
“怎么了?出去一趟怎么回來就心不在焉的了?”蕭寒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