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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鈺眸色幽深,右手食指和拇指無意識的輕捻了兩下。
明明沒有分神,茶盞卻毫無征兆的碎了。
阿墨著急問道,“主子,沒受傷吧?”
宋知鈺輕搖頭,“沒事,找人將這里收拾一下。”
阿墨忍不住多說了兩句,“主子,聽說……喬潛和蕭寒硯關系匪淺,在南巡時兩人住在一個房間里,蕭寒硯也曾多次留宿喬家。”
身為宋知鈺的貼身侍衛,阿墨能看出宋知鈺和蕭寒硯的關系并非傳言那樣,甚至可以說是親密無間了。但蕭寒硯名聲不好,和喬潛的關系不清不楚的,他不希望宋知鈺和蕭寒硯糾纏太深。
況且應城慘案真相未明,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其中沒有蕭寒硯的推波助瀾。
宋知鈺垂首,薄如蟬翼的睫毛忽閃了兩下,微微發顫的之間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怪不得喬潛三番五次的找他麻煩,原來其中還有這一層他不知道的關系。
喬家雖然有一門雙將星的美譽,但運氣委實不好,喬潛因為受傷迫不得已棄武從文,他大哥也是傷病纏身,喬家原本在幾年前就呈現出頹勢了,攀上了蕭寒硯這棵大樹才維系住了滿門榮耀,也難怪喬潛這么針對他。
見他不說話,阿墨有些急了,“主子,蕭寒硯不是什么好人,況且他還身子殘缺,如何能配得上您?那邊和喬潛不清不楚的,這廂又對您示好。咱們如今勢弱,但多的是選擇,沒必要投奔一個閹人。”
“阿墨。”宋知鈺打斷了他的話,沉了一口氣,“你去打探一下沈問如今身在何處。”
阿墨悻悻住口,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離開了。
宋知鈺起身準備離開,看著一群人直沖他而來,眼底的狠厲一閃而過,隨后露出一副略帶局促與無措的表情,起身想要離開。
“宋小侯爺留步。”
說話者咬緊了“侯爺”兩個字,語氣故意拿腔帶調,頗具諷刺的意味。
宋知鈺回頭,發現說話的人是喬家旁支喬文軒,此人常年跟在喬潛身邊,是他最忠誠的狗。
“宋小侯爺病榻纏身,怎么也來狩獵了?”
“好歹也是武將出身,如今小侯爺還記得怎么上馬嗎?”
有人接話道,“會上馬頂什么用,會爬床不就行了?”
一群人哄堂大笑,露骨的目光在宋知鈺身上肆意掃蕩。
宋知鈺輕笑幾聲,倏然開口,“諸位公子好雅興,不去狩獵反倒是找我閑聊來了,在下真是受寵若驚。”
停頓片刻,又接著道,“只是今日看著怎么少了一人?柳公子怎么沒來?”
話音落下,原本嬉笑的人群瞬間噤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喬文軒沒有說話,目光在宋知鈺臉上打量著,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