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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年這奏疏呈上去以后就被打回了,當時的宰相的意思是這樣的:“傳出去人家得說咱朝廷是賣馬糞的,恐怕不是好名聲吧!”
戶部侍郎看到馬糞如此念念不忘,可見國庫是真的挺缺錢的。
現在朝廷缺錢,百姓也缺錢,可見“藏富于民”的說法也不太恰當,少部分的財富應當都藏在了一些達官貴人以及豪商巨富的家中。
可這些人把錢捂著不花也沒犯法(至少目前沒有),朝廷想要“均財富”也不可能強行把手伸到別人錢袋子里去,誰到了戶部都只有徒嘆奈何的份。
戶部尚書正在算著自己的退休年齡,想著自己到底啥時候才能乞骸骨歸鄉去、早日甩掉這個燙手山芋,就聽自己手底下的左侍郎急匆匆跑了進來,嘴里說道:“結、結束了!”
左侍郎說完這句話,眼睛就開始發直,儼然是他平時看到馬糞時的失神模樣。
戶部尚書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想退休。他滿臉威嚴地問:“什么結束了?”
左侍郎說:“就是永寧侯辦的那個拍賣會,說是給河東籌措善款的……”他湊上去把自己現場算出來的善款數額說給頂頭上司聽。
接著戶部尚書也露出了左侍郎平時看到馬糞時的眼神。
等會,不是小年輕熱鬧一下嗎?
為什么小年輕熱鬧一下能弄到那么多錢?
這不止是救濟河東災民了吧?這不都直接覆蓋河東各地全年的稅收了嗎?
“不行,快去找永寧侯。”戶部尚書說完后一琢磨,又覺得自己沒有理由直接跟人家永寧侯開口,馬上改為去找求見才剛新官上任沒多久的耿首輔以及幾位次輔。
一見到人,戶部尚書就表明來意——
戶部需要永寧侯這樣的人才!
耿尚書還沉吟著沒說話,郗禹這位忙碌了好些天的次輔已面露笑容,大手一揮給出自己的意見:批了,我同意這個提議!
很明顯,這就是在報復江從魚舉薦他當次輔。
什么?他沒有證據證明江從魚在里頭出了力?他又不需要證據,反正肯定是這小子干的好事沒跑了,誰還不知道誰啊。
耿尚書無奈地笑了笑,也同意了戶部尚書這個提議。
正好右侍郎的位置還空著,馬上就可以讓江從魚過去干活。
只不過他們幾個人的官名都帶著個“輔”字,意思是負責輔佐帝王的,并不能替帝王做決定。
這個新任命還是得樓遠鈞同意才行。
戶部尚書腆著臉讓耿尚書一起去求見樓遠鈞,唯恐夜長夢多江從魚被其他衙署搶了去。
今天的事情一傳出去,那些天天跑來戶部嚎缺錢的衙署還不得饞江從魚這從別人兜里掏錢的本事饞瘋了?
以前他們還覺得江從魚一個考了狀元的人還整日回國子監與那群小年輕聯絡感情,只覺得這小子還沒長大,現在看來人家這才叫深謀遠慮。
只要牢牢抓住了各家最出眾的年輕子弟的心,還怕這些平時摳摳搜搜的老東西不肯出錢出力支持朝廷的工作嗎?
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啊!
到了樓遠鈞面前,戶部尚書都是這么感慨的。
他沒少被那些整天哭窮的家伙氣得跳腳,罵起那些平時捂著錢袋子不肯往外掏半個銅板的守財奴來那是一點都不客氣。
樓遠鈞聽在耳里,卻只關注到另外半句話——
“牢牢抓住了各家最出眾的年輕子弟的心。”
樓遠鈞:。
原來江從魚時不時回國子監去,干的就是這事兒嗎?
只不過戶部可不是什么清閑衙署。
一想到江從魚去了戶部,可能就不能像在翰林院那樣他想召過來就召過來了,樓遠鈞有那么一點不情愿。
好在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而已,樓遠鈞很快便同意了這一新任命。
江從魚忙碌完溜回翰林院,就看到……翰林院同僚們齊刷刷看向自己。
這是怎么了?
江從魚心里打了個突。
他出去前跟大伙說了,今天他得出去忙半天,休沐再請大伙吃頓好的!
難道大家知道今天的拍賣會大獲成功,想多吃他幾頓?
不行,這不可以!
他以后翹班的次數還多著呢,豈能隨隨便便破例!
說好請一頓就只請一頓,要不然再厚的家底也撐不住啊!
江從魚正考慮著要怎么反抗到底,阮遙就一把摟上他的脖子,笑容滿面地祝賀道:“你小子升官了,以后就是戶部侍郎了!”
江從魚:?????
江從魚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同僚間有句什么傳言來著?
戶部,狗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