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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從魚正愁沒機會脫身,聞言麻溜說道:“臣去東宮看看,眼看又要下雪了,中午正好在東宮吃鍋子。”
樓遠鈞道:“午膳陪阿寶吃了,晚膳便該陪朕了對吧?”
江從魚:“……”
怎么感覺這話聽起來很耳熟?
江從魚道:“你就不能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鍋子嗎?”
樓遠鈞道:“朕不喜歡去東宮。”
江從魚不勸了,起身告退。
到了外頭恰好迎面碰上被領入禁中的秦首輔。
秦首輔看起來十分憔悴。
江從魚很理解。
換作自己發現前頭下屬吹捧了半天的賑災居然沒賑到自己老家,那肯定也是睡不著吃不香。
江從魚主動向秦首輔問好。
秦首輔深深地看了江從魚一眼,朝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徑直入內去見樓遠鈞。
江從魚在心里嘆了口氣。
不會真被記恨了吧?
第98章
江從魚在東宮吃著鍋子,外面果然下起了雪。
阿寶賴在他身邊讀了許久的書,見外頭積雪已經深了,便拉著江從魚到外面玩雪去。
江從魚本身就是玩心重的,自是不會放過這嚴冬才會有的玩雪機會。他邊蹲下團雪球邊笑著給阿寶介紹道:“以前我住的地方不怎么下雪,得跨過幾個縣才能看到雪花,我老師還不讓我去,說是等我走到了雪早就化完了。”
阿寶道:“怪不得你這么喜歡玩雪!”
江從魚堅決不承認自己都快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貪玩,反駁道:“你從小能看到雪,還不是一樣喜歡。這是人之常情!”
眼看外頭剛堆積起來的新雪軟乎乎的,兩人便仗著自己身強體壯,快快活活地在雪地里互扔雪球,留下一串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樓遠鈞尋過來的時候,江從魚這人正立在假山上,噗噗噗地朝阿寶連發雪彈,一點都沒有不能欺負小孩的自覺。
……往昔冷清寂寞的東宮,看起來熱鬧得不像話。
阿寶注意到樓遠鈞的到來,一下子噤聲不動了,老老實實地站在那里挨雪球。
江從魚察覺氣氛不對,轉頭一看,就瞧見樓遠鈞正朝假山走過來。他差點腳下一滑,好在及時扶著假山穩住身形。
樓遠鈞看了阿寶一眼,打發阿寶先進屋去。
阿寶給江從魚一個“你多保重”的眼神,撒丫子跑了。
留江從魚獨自面對已經來到假山下的樓遠鈞。
說好這人只有十五歲的記憶,怎么感覺他這眼神比以前的樓遠鈞還能唬人。
愣是讓他生出點莫名其妙的心虛來。
江從魚試著解釋:“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上來的,玩著玩著就突然在這里了。”
樓遠鈞相信江從魚的說辭,因為這家伙也就辦正事的時候靠譜一點,別的時候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莽到不行。
樓遠鈞道:“快下來。”
江從魚看了眼樓遠鈞站的位置,樓遠鈞離假山很近,他一伸腳就能踩到樓遠鈞的肩膀,要下去肯定越不過這人。
“你在這里站著我不好下去。”
江從魚忍不住說。
樓遠鈞淡淡道:“上去的時候沒見你猶豫過。”
江從魚本來直接一跳就到地上了,現在只能背過身去慢吞吞往下爬。他才下到一半,便感覺被人環住了腰。
很快被那手臂帶入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懷抱之中。
熟悉是因為他們過去幾年的耳鬢廝磨。
陌生是因為他們這一整個月幾乎都沒怎么親近過。
天又飄起了雪。
冰冰涼涼的細碎雪花喚回了江從魚的思緒,他意識到自己靠在樓遠鈞懷里太久了,試探著喊道:“……陛下?”
無人知曉他心底深處此時奔涌而出的渴望,渴望聽到熟悉的聲音,渴望那熟悉的氣息將自己包圍,渴望抱著自己的是那個……熟悉的人。
樓遠鈞收緊環在江從魚腰上的手臂,似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嵌入自己懷里。他能感受到江從魚身體微微發顫,能感受到江從魚此時此刻的所思所想,一股難言的失落與渴求也涌上他心頭。
“你不喜歡朕。”
樓遠鈞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