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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從魚寬慰道:“也挺好的,有個目標在前頭,肯定每天都充實得很!”
韓恕笑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這時袁騫也端了飯過來加入他們,三人便像在國子監時那樣邊說邊聊,一時都忘了時間。
另一邊的樓遠鈞用午膳時聽人回來稟報說江從魚在外頭用飯,只是手微微頓了頓,點點頭讓人退下。
等到用過午膳江從魚還沒回來,樓遠鈞就不由得抿起了唇,把剛才回來傳信的人招進來問江從魚午飯是跟誰一起用的。
那傳信的小內侍不敢隱瞞,把江從魚和韓恕、袁騫待在一起的事給樓遠鈞講了。
這兩個人樓遠鈞聽江從魚介紹過,一個是韓統領的外甥,一個是袁大將軍的小兒子,與江從魚在國子監當過幾年同窗。
只是他們無意于科舉,便齊齊到禁衛中歷練。
江從魚提起他們時語氣十分熟稔,顯然和他們相當要好。
這一見面就忘了自己還有正經事要做,關系確實好得很。
樓遠鈞捏緊了手里的朱筆,卻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去把他喊回來。”
第91章
江從魚聽人說樓遠鈞喊自己回去,才發現自己和韓恕他們聊了挺久。
“我們休沐一起聚聚,免得何子言又哭鼻子。”
江從魚笑著調侃。
“他都快當爹的人了,得維持點臉面了。”
何子言去年也成婚了,娶的是兵部侍郎的女兒,出身算不得顯赫,但她姐姐跟何子言三姐是妯娌,覺得這個女孩兒與自家弟弟挺相配的,就讓何子言去相看相看。
兩邊一下子看對眼了。
江從魚還去幫忙迎親,好生熱鬧了一番。
袁騫道:“你能騰出空來自然能聚,現在我們幾個人里頭最忙的就是你了。”
江從魚也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忽略了朋友,爽快地承諾:“我最近確實有事,還得你們幫忙給何子言他們傳個信,就說我請客祝賀他們成舉人了!”
哪怕沒空與友人們見面,江從魚也看過了京師秋闈的舉人名單,知曉何子言他們今年考得不錯。
想來是有了即將當爹的責任感,更能沉淀下來溫習了!
轉眼間當初那群少年友人,如今都已各自成家。
江從魚在心里感慨著歲月如梭,腳步也沒有慢下來。
他大步跑回勤政殿前,到了門外才猛地停下來整理好衣冠,邁步走入殿內。
江從魚抬眼看向正認真批閱奏折的樓遠鈞,一瞬間有些恍惚。
只覺樓遠鈞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樓遠鈞。
江從魚走過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轉頭問樓遠鈞:“這是通政司那邊新送來的奏折嗎?”
樓遠鈞寫完最后一行朱批,才“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江從魚敏銳地感覺出樓遠鈞在生氣。
他估摸著樓遠鈞是覺得他擅離職守,湊過去解釋道:“我是去拜托韓統領幫忙把曲云奚召回來,正好碰上韓恕他們,就一起吃個飯。”
樓遠鈞感受到江從魚的靠近,背脊不自覺地繃緊。
他本以為自己會抗拒與人親近,可江從魚的氣息充斥于他鼻端,他卻連呵斥江從魚退開的想法都生不出來。
反而還想與江從魚挨得更近一些。
等反應過來江從魚說了什么,樓遠鈞才從心中那絲蕩人心魂的綺念里抽離出來。
他只是提了那么一句,江從魚就立刻去把事情辦妥了,可見江從魚一點都不在乎。
樓遠鈞伸手抵在江從魚臉頰上。
他們明明只隔了兩天沒相互觸碰過,江從魚卻被樓遠鈞突如其來的動作弄了渾身一顫,只覺這樣的肌膚相觸竟像是恍如隔世,無盡的眷戀霎時間傾瀉而出。
樓遠鈞的心同樣不平靜,只是他不愿意表露出來,手仍是抵在江從魚頰邊沒有挪開,還稍微用力示意江從魚仰頭與他對視。
“都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你就不怕朕把曲伴讀召回來,你如今的恩榮就沒有了?”
樓遠鈞想不明白的就是這一點,江從魚為什么篤定他即使不記得他了,還能繼續給他從前的待遇。
江從魚沒想到樓遠鈞會這么問,他甚至都沒想到待遇問題。
對他而言,權勢地位其實不怎么重要。
若是樓遠鈞當真不喜歡他了,就算沒有旁人他也不會再待在京師。
樓遠鈞也是知道他的心意的,要不然也不會提前給他寫好那道外放的詔書。
江從魚道:“陛下你的意思是,你會讓一個在你勢弱時明明能幫助你、卻選擇與你的敵人站在一起的人取代我現在的位置?”
他用“你沒毛病吧”的眼神看向樓遠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