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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很好吃,那肯定是假的。哪怕樓遠鈞嘗不出什么味道,還是能感覺出這餅口感比平日里吃的要粗糙許多,肉湯也只不過是比白水好那么一點。
只不過見江從魚邊吃邊和眾人說說笑笑,樓遠鈞不知不覺竟也把江從魚塞給他的東西全吃完了。
這時街道上的人多了起來,不少攤販得知官員與學生們今兒開始休假,紛紛挑擔入城沿街叫賣,而城中的商鋪也卯足勁熱情攬客。
江從魚領著樓遠鈞走街過巷,見著感興趣的人和貨物就要上去跟人聊上幾句,算是彌補了自己到京師后沒好好到街上逛過的遺憾。等他過足了東聊聊、西聊聊的癮頭,才想起身邊還跟著樓遠鈞呢。
江從魚忙把樓遠鈞拉到個暗巷里頭,有些忐忑地問:“你會不會覺得跟我出來玩很沒意思?”
“不會。”樓遠鈞想把人攬入懷中親一親,又聽到了外頭鼎沸的人聲。即便是鮮有人進來的暗巷,難保也會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樓遠鈞哄道,“只要是兩個人在一起,無論做什么都很有意思。”
江從魚耳朵紅了紅,他沒與人談過戀愛,出來玩也沒考慮到樓遠鈞喜歡玩什么。好在下午是樓遠鈞來安排的,無論樓遠鈞想做什么他都會陪著做,應當不至于讓樓遠鈞玩得不盡興才是。
這么一想,江從魚也就不再糾結,拉著樓遠鈞繼續在街上走走逛逛。
不時還興沖沖地參與一下商家舉辦的節慶活動。
最后兩人一起去酒樓包廂里吃午飯。
難得樓遠鈞到外面吃飯,江從魚覺得不能只帶樓遠鈞吃碼頭的便宜餅子,還是得讓樓遠鈞吃點好的。
他特意把自己上次招待北狄使團時覺得特別好吃的菜都點了一遍。
樓遠鈞聽他介紹說“阿羅多吃了都覺得好”,目光動了動,說道:“你與他的情誼倒是深厚,他都走了你還記著他喜歡吃什么。”
江從魚一聽,這話不對頭,橫聽豎聽都酸得很。他說道:“這不是我很少到外面吃飯,只能用上次嘗的做參考嗎?”見伙計一時半會不會進來,江從魚湊過去往他唇角親了一口,“你若是喜歡吃什么,我一定記得牢牢的。”
樓遠鈞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下次你要是忘了得受罰。”
江從魚嘴上連連保證不會忘,心里卻有些犯愁,樓遠鈞這吃什么都嘗不出味道的毛病要是一直治不好得多難受?
正想著,伙計把飯菜陸續送了進來。見樓遠鈞儀態優雅地進食,對于吃飯這件事不算反感,江從魚也暫且放下心里的擔憂。
吃飽喝足,江從魚就著伙計送來的茶水漱過口,才問樓遠鈞下午準備帶他去哪兒玩。
樓遠鈞輕笑道:“到了再告訴你。”
聽樓遠鈞這么賣關子,江從魚也不惱,心里還頗為期待。只歇了一會,他便結了賬與樓遠鈞一起離開酒樓。
一輛熟悉的馬車等在不遠處。
樓遠鈞把人帶上馬車,拍拍自己的膝蓋說道:“看你有點困了,可以趴著睡一覺,說不定睡醒就到地方了。”
江從魚本來不困的,聽著樓遠鈞輕聲誘哄,還真冒出點食后困來。他依言趴到樓遠鈞膝上,只覺自己又被熟悉的氣息圍裹其中。
樓遠鈞見他耳朵發紅,取過旁邊的扇子輕輕地給他扇起了風。
江從魚見他給自己打扇,不由伸手抓住樓遠鈞有力的手腕,說道:“你別累著了。”
樓遠鈞道:“我不累,你睡吧。”
江從魚被他哄得暈陶陶地松了手,竟真的不知不覺在那徐徐涼風里睡了過去。
樓遠鈞定定地注視著江從魚那毫無防備的睡顏。
江從魚不笨。
正相反,江從魚很聰明。江從魚身邊又有那么多見過他的人,他的身份不一定能瞞下去,他們現在這樣的濃情蜜意說不定很快就會被打破。
如果沒有嘗到過其中滋味也就罷了,嘗到以后樓遠鈞又怎么愿意就此放手。
他想要……徹徹底底占有江從魚。
在江從魚發現自己騙了他之前,將人徹徹底底地據為己有。
馬車不知行駛了多久,江從魚迷迷糊糊地醒來,忽地感覺眼前黑漆漆的。他納悶地問:“天這么快就黑了嗎?”
樓遠鈞啞聲道:“沒有,是我偷偷把你眼睛蒙起來了。”
江從魚坐起身來,往自己臉上一摸,還真系著根綢帶。系得那么嚴實,連一絲絲光亮都透不進來,叫他什么都看不見。
“你害怕嗎?”
樓遠鈞問他。
江從魚也不急著把綢帶取下,還笑出兩個好看的酒窩:“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怕的。”他還伸手往樓遠鈞那邊摸索,摸到人以后就整個人撲進對方懷里去。
看不到就看不到,只要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就好了,他一點都不害怕。
樓遠鈞空蕩蕩的懷抱一下子被填滿了。
是江從魚自己撞進他懷里來的。
是江從魚自己……非要喜歡他的。
樓遠鈞將人嚴嚴實實地困在懷中:“我要是把你帶去賣掉怎么辦?”
江從魚嘗試著找到樓遠鈞的脖子,雙手環上去往樓遠鈞臉上親。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他的吻時而落在樓遠鈞下頜,時而落在樓遠鈞臉頰,就是親不中樓遠鈞的嘴巴。
樓遠鈞一動不動,由著江從魚胡亂親來親去。
最后終于找到了他的唇。
兩人唇舌交纏。
直至這纏綿熱烈的一吻結束,江從魚才笑盈盈地說道:“你舍不得賣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