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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言都沒反應過來,江從魚已被對面那輛馬車里伸出來的手給攬了進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車簾半掀開時那驚鴻一瞥的身影瞧著有些眼熟。
可惜沒等何子言細究,那馬車已經載著江從魚混入車如流水馬如龍的熱鬧街道之中。
第43章
江從魚平時挺少喝酒,剛才多喝了幾杯。大家都在的時候還沒感覺,跑到馬車前就感覺有點暈乎,不過他看到掀簾迎他入內的樓遠鈞,還是歡喜地往馬車里鉆。
樓遠鈞見他步履有些不穩,顯然是有了醉意,便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他帶入車廂。
車簾一放,馬車里只余他們兩人,江從魚一點都不避嫌,整個人直接栽進樓遠鈞懷里去了。
樓遠鈞放松了身體,讓江從魚靠得更舒服一點。
江從魚有些混沌的思維慢慢轉過來了,才想起樓遠鈞似乎不該在這里的。他把鼻子埋在樓遠鈞胸口,悶聲悶氣地問:“你怎么來接我了?”
樓遠鈞聽著江從魚發出的怪聲,怕他把自己埋得呼吸不過來,不由伸手托住江從魚的下巴,輕輕把他的臉蛋給抬起來。
江從魚本來只有五分醉意的,看見樓遠鈞近在咫尺的眉眼后硬生生醉成了十分。
有點想親上去。
樓遠鈞看得出他明顯的意圖,卻沒急著享用觸手可及的甘甜滋味。他溫聲說道:“怕你喝多了酒騎馬回去不好。”
別看大家平日里都習慣了騎馬出行,時不時還是會有人墮馬出事的,尤其是喝了酒的醉鬼。
江從魚以前偷喝酒曾被追著滿院子打,一聽樓遠鈞說自己喝多了,下意識開始替自己辯駁:“我沒有喝很多。”
樓遠鈞湊近在他脖子上嗅了嗅,說道:“我只是嘗不到酒味,但我聞得到,也看得見。”這么大一個醉鬼在自己面前哼哼唧唧,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江從魚醉沒醉?
江從魚耳根熱乎乎的,總覺得樓遠鈞剛才不是在嗅他身上有沒有酒味,而是在估量從哪里下嘴吃掉他好。他繼續認真和樓遠鈞分辨:“大家都喝,我就跟著喝了,不是光我一個人多喝。”
感受到懷里的人有些緊張,樓遠鈞安撫道:“好,我沒生你的氣,就是怕你路上會摔傷。”
江從魚這下連心里都熱乎乎的了,他問道:“你在外面等了很久嗎?”
樓遠鈞道:“沒有很久。”他撫在江從魚背上的手微微停頓,“才半個時辰,我今天沒什么事,只需要看看書,在車上一樣能看。”
江從魚一聽,半個時辰前自己還在何子言家與同窗們熱熱鬧鬧地玩藏鉤呢,樓遠鈞卻一個人坐在馬車里等自己。
他頓覺自己一定要對樓遠鈞更好一些,忙問道:“你在看什么書?我也想看看!”
樓遠鈞還真從手邊拿出本書給江從魚看。
既然要看書,江從魚便不好再窩在樓遠鈞懷里。他坐起來挨到樓遠鈞身邊翻看那冊書,發現是前代的史書,上面已經寫著不少批注,字跡遒勁有力,一看就很有氣勢。
江從魚轉頭問:“這些批注都是你寫的嗎?”
樓遠鈞點頭。
江從魚一臉認真地盯著上面的批注看了半天。
他的爵位和家財都是靠他爹才得來的,樓師兄的學問和本事卻是他自己學到的,真要論配不配得上,是他比不過樓師兄才對。他以前實在太憊懶了!
樓遠鈞瞧見他那副模樣,忍不住親了口他微微鼓起的臉頰,笑問:“你在琢磨什么?”
江從魚擲地有聲地宣布自己的決定:“你都這么厲害了,平時還一直在看書,我以后也要經常把書帶在身邊看!”
平時他還大大咧咧的,喝到半醉不醉倒是意外地較真起來了。
樓遠鈞原本看江從魚剛才有些沮喪,還在想是怎么回事,結果這么一會的功夫江從魚又振作起來了。那雙眼睛亮如寒星,勾得他又忍不住親了上去。
世上怎么會有江從魚這樣的人?在他心里好像從來沒有不好的事,不管什么困難都是能解決的,永遠不會讓自己沮喪太久。
如驕陽般蓬勃熱烈,卻不會灼傷別人。
江從魚冷不丁又被親了,還有些迷糊。他想起昨天自己和喝了酒的樓遠鈞接吻時感覺并不好,抿起嘴不給樓遠鈞往里吃。
樓遠鈞垂眸:“你不愿意和我親近了嗎?”
江從魚最見不得樓遠鈞露出委屈的表情,忙說道:“我不是,我只是覺得喝過酒后嘴巴又苦又澀,不好親。”
樓遠鈞哄道:“我這些年來還沒嘗到過苦味,你能不能讓我嘗嘗?”
江從魚又迷糊了一下,才想起樓遠鈞嘗不到五味的事。他乖乖張開口說道:“那你嘗吧。”
從樓遠鈞的角度看去,還能看見他齒后半露的舌。
乖到不行。
樓遠鈞一點都沒有欺負醉鬼的愧疚,毫不客氣地吻了上去。
吃得江從魚舌頭都有些發麻。
可等樓遠鈞親夠了,江從魚還沒忘記問:“嘗到了嗎?苦不苦?”
樓遠鈞道:“不苦,是甜的。”
江從魚不理解。
他喝的又不是甜酒。
所以樓遠鈞沒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