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笛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起魁梧壯碩的草原漢子,江從魚看起來輕盈得很,身量仿佛比他們要小上一圈。
偏偏他手中那弓瞧著卻并不輕盈,而他卻能輕易將它如滿月般挽開。
咻!
利箭破空而去,轉瞬便直入靶心。
江從魚調轉馬頭,臉上洋溢著比初夏艷陽還要明亮的笑,眼神里明擺著在對他說“該你了”。
阿羅多本來還存著摸摸江從魚底的心思,面對此情此景又覺得輸贏毫無意義,他們只要快快活活地彎弓射箭就好。
……
傍晚時分,樓遠鈞批完最后一本奏章,才終于拿起剛被暗衛擺到自己手邊的那份特殊的“起居注”翻看起來。
“……他們比試完騎射后,永寧侯推薦阿羅多去搓澡,阿羅多欣然前往。”
“隨后阿羅多贈與永寧侯一根寶石發帶,親手系到永寧侯發上。”
“永寧侯前去請示李寺丞這是否算是收受賄賂,李寺丞滿面無奈地答‘不算’,永寧侯便收下了。”
“由于明日需繼續接待北狄使團,今晚永寧侯將歇在鴻臚寺。”
樓遠鈞倒回去把“親手系發帶”那一段多看了兩遍,才啪地將這份新鮮出爐的“起居注”重重合上。
第40章
入夜后,江從魚在燈下補功課,這是韓恕幫忙記錄、小九跑腿送來的。
即便他們來了鴻臚寺觀政,本月的月試也還是要參加的。他們踴躍爭取觀政機會的時候可是放下豪言,說自己肯定不會把功課落下!
江從魚正對著最后一道經義題思考怎么破題,就聽有人在外面敲門。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去,只見門外立著個高大的身影。
“誰啊?”江從魚邊嘀咕著邊走過去拉開門栓,門一開,那張熟悉的面容兀自出現在自己眼前。他喉嚨一緊,把人拉進屋里,追問道,“哥哥你怎么來了?還作這副打扮?”
來的正是樓遠鈞,他穿著一身雜役服飾,手里捧著一盆水,脖子上還搭著一根潔白干凈的白巾。
即使穿成這樣也絲毫無損樓遠鈞的矜貴,旁人一看便知他不可能是尋常小吏。
樓遠鈞道:“知道你歇在鴻臚寺這邊,就想過來看看你。”他把水盆放到地上,招呼江從魚坐下泡泡腳就安歇。
江從魚沒想到樓遠鈞會做這樣的事,這和樓遠鈞看起來格格不入。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樓遠鈞已經半蹲在他面前。
明明樓遠鈞以作雜役打扮自下而上地注視著他,卻像個要將他拆吞入腹的龐然大物。
江從魚一顆心怦怦直跳,忍不住把腳往回縮,小聲喊:“哥哥……”
樓遠鈞道:“你辛苦了一天,應當放松放松了。”他脫下江從魚的羅襪,攫住江從魚的腳掌帶入清水中。
江從魚因為休沐日好好地搓過澡,今天是沒跟阿羅多一起光膀子搓澡的,只是沖掉了一身練騎射冒的汗而已。這會兒被樓遠鈞握住雙腳,他總疑心自己腳上不夠干凈,會不會污了樓遠鈞的手。
他有些難為情地蜷起腳趾,卻感覺自己的指頭仿佛戳到了樓遠鈞掌心。
登時一動不敢動。
江從魚滿腦子都是“樓師兄怎么可以做這樣的事”。
可惜樓遠鈞根本沒給他避開的機會,反而還握住他的腳掌仔仔細細地捏玩過去,不時肆意摩挲他輕輕發顫的腳趾。燈下只有他們兩人在,江從魚只覺自己一動彈就會被樓遠鈞吃個干干凈凈。
直至察覺腳下水溫漸漸涼了下去,江從魚才回過神來,對樓遠鈞說道:“哥哥,是不是可以了?”
樓遠鈞聽著他毫無防備的話,終于沒再為難他,而是取下白巾認認真真幫江從魚把腳掌擦干。
平日里燁然如仙的人,居然像個真正的雜役那樣伺候著江從魚。
江從魚看著樓遠鈞把水捧出門外交給了不知什么人,又在另一盆水里不慢不急地洗凈手才重新關上門朝自己走來,不由緊張地問:“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嗎?”
樓遠鈞坐到江從魚身邊,理所當然地說道:“為了不叫人發現我私自潛入,總要有人接應一二。”
江從魚道:“那他們可能會知道我們在屋里做什么的。”他看了眼不遠處點著的燈,人家外頭只消看看燈影便把一切都瞧個清清楚楚。
樓遠鈞體貼地過去把燈給弄熄了。
房中一片漆黑。
江從魚呼吸一滯。
他,他怎么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樓遠鈞坐回江從魚身邊,掏出手帕給江從魚擦泡腳泡出來的細汗。如果說蹲在江從魚面前時他像只蓄勢待發的猛虎,那么這一刻的樓遠鈞則是已經把人牢牢困在自己懷里。
江從魚沒有絲毫掙脫的機會。
樓遠鈞鉗住江從魚的腰,就著半明半昧的月光找到他的唇親了上去。
這次沒有被人發現的擔憂,樓遠鈞當然一點都沒和江從魚客氣,與上次那樣親得江從魚無法招架,只能跟著他給予的些許空檔輕喘透氣。
江從魚不知道平日里那么溫煦的樓遠鈞,到了這種事上怎么這么可怕。
總感覺自己真的要被樓遠鈞吃掉了。
正在江從魚艱難喘息間,忽覺自己頭上的發帶被樓遠鈞給扯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