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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從魚沒想到還能扯上自己,思來想去只能改口夸道:“咱陛下可真好。”
“陛下確實圣明。”提到這個話題,何子言的話頭就止不住了,“我聽我娘說,二叔離了家,二嬸她們的日子倒是好了許多。”
“我二嬸性子太軟和,從前二叔不愛重她,底下的人也不敬著她,前些天我娘過去幫著發落了幾個欺主的刁奴,她才真正開始掌家。”
人手里有了錢和權,整個人的面貌都會不一樣,哪怕是后宅中那點兒蠅頭大的掌家權也一樣。
至少何子言昨兒見了他二嬸一面,覺得她往日的怯弱都少了大半,兩個沒出嫁的堂妹打扮得也像模像樣了。
哪怕那是自己的親二叔,何子言也得說句公道話:“陛下處置得太對了。”
江從魚聽得連連點頭:“少了個禍家的,日子過起來肯定更舒坦。”
說真的,那種不是整日流連秦樓楚館就是去賭坊欠下一屁股債的丈夫,妻子不盼著他死在外頭那都是頂頂心軟的。
袁騫他們回到齋舍時,聽到的就是江從魚和何子言齊齊在那隔空拍當今圣上馬屁,直夸陛下英明神武。
袁騫幾人:。
沒想到你們在這方面還挺有共同話題的。
假期剛過,各齋的月試成績都出來了,又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那些不及格的開始發奮讀書,成績好的經夫子敲打過后也沒敢松懈,都踏踏實實地待在本齋上課。
如此又過了兩日,小九忽然跑過來喚江從魚去見沈鶴溪。
江從魚不明所以,到了地方才發現沈鶴溪不僅喊了他過來,還喊了秦溯等人。
粗略一數,約莫是各齋都來了一個。
基本全是江從魚認得的熟面孔,上旬他們才一起籌辦過奪席談經活動呢!
江從魚好奇地問秦溯:“你知道沈祭酒喊我們過來有什么事嗎?”
秦溯搖了搖頭。
正說著話,沈鶴溪來了。
沈鶴溪看了江從魚一眼。
江從魚麻溜閉了嘴,一副自己特別聽話的乖巧模樣。
沈鶴溪見人已經到齊,便把喊他們過來的原因講了出來:過來的人都是這次月試各齋的第一名,現在有個到鴻臚寺觀政的機會,他們可以自由選擇去不去。
如果擔心自己去了會跟不上本齋的講學進度,可以繼續待在本齋上課。
如果選擇去觀政的話,每個人都得拿出足夠好的表現來,否則以后這樣的機會就不會再給他們這些新生了!
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江從魚第一個響應:“我要去!”
其他人本不好意思在沈鶴溪面前太造次,聽江從魚領頭這么一喊馬上也踴躍表態。
開玩笑,有機會去觀政的話誰要天天埋頭讀書!
過去多少人待在國子監日學夜學,結果一上手就蒙圈了,根本不知道怎么處理各種事務。
他們可不能當那樣的人。
至于功課什么的,他們觀政之余肯定也不會落下。
畢竟他們還要參加科考的。
一行人心情激動地領了自由出入監門的牌子,回去與其他人分享這一好消息。
其他人又羨又妒,只恨自己此前讀書不夠用功,沒能拿到本齋第一!
還有人酸溜溜地覺得自己只是沒選對齋,要是去了致知齋那種地方他們也能拿頭名。
還有人直接付諸行動,偷偷拿著禮物去找郗直講,說是想轉到致知齋來。
在這些人看來,致知齋最厲害的江從魚上回也就只考了個第一百零一名,其他人更是差勁得很。
他們轉到致知齋后,第一名還不是手到擒來?!
對于這種算盤珠子快蹦到自己臉上來的學生,郗直講都是冷笑一聲,直接開口罵人:“想當我學生,你們配嗎?”
對方連人帶禮物一起被扔出門。
小九瞧見這熱鬧,跑去與江從魚他們講了。
江從魚還沒說什么,其他人就樂不可支地道:“他們真覺得我們致知齋隨便來個人就能拿第一?”
不是他們驕傲自負,他們是真的感覺自己有江從魚帶著學了這么久,現在已經可以考進一百名了!
不得不說,只要郗直講的嘴毒不是對著他們施展,聽起來還蠻爽。
他們當然也羨慕江從魚得了觀政機會,但他們沒有半點不服氣。
這是江從魚該得的!
江從魚一行人當天就興沖沖去鴻臚寺報到。
鴻臚寺管的是各種典禮以及對外事務,近日他們馬上就要接待一批附屬部族的首領,想著陛下說要給年輕人觀政的機會,便與國子監那邊商量著讓送批監生過來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