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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笑道:“你樓師兄和你柳師兄都來了。”
江從魚歡喜不已,邊拉著韓恕往里走邊說道:“兩位師兄都在,等會我們有問題就可以直接請教他們了!”
韓恕跟著他一同往里跑。
很快地,他們見到了坐在那兒對弈的樓遠鈞兩人。
韓恕跟在江從魚身邊向他們問好。
柳棲桐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沒空過來看江從魚。現在見到江從魚把韓恕給帶回家了,柳棲桐笑著招呼他們坐下等一會,他們很快就能了結這盤棋了。
韓恕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抬頭望了過去,對上了樓遠鈞投來的審視目光。
他一下子明白江從魚這位師兄不太喜歡自己。
韓恕下意識想退后幾步,與過去那樣退到不會被注意到的角落里去。
接著他又想到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辱的可憐蟲了。
他現在是江從魚的朋友,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江從魚身邊。
不會再無緣無故遭人斥罵。
韓恕不僅沒有退后,還往江從魚那邊挪了半步,與江從魚挨得更近了。
啪。
樓遠鈞收回了目光,淡笑著往棋盤上落下一子。
柳棲桐瞧見那子正巧落在最要緊的棋眼上,便知自己敗局已定,當即慚愧地說道:“我輸了。”
樓遠鈞道:“不過是消閑解悶罷了,何必談什么輸贏。”
第33章
有這么多人在,江從魚哪還記得早些時候的顧慮,吃到好吃的還是熱情地轉過頭和樓遠鈞介紹它的味道。
萬一多介紹幾回,樓遠鈞就能嘗到味道了呢?
雖然江從魚也感覺這種想法有點不切實際,但他還是持之以恒地想幫樓遠鈞把味覺找回來。
江從魚沒辦法想象嘗不到世間美味的感覺,他光是那么一想就渾身難受,樓遠鈞居然忍受了那么多年!
一想到這一點,他就顧不得什么避嫌不避嫌,一心想幫樓遠鈞多多嘗試。
柳棲桐聽得心中暗覺古怪:江從魚對樓遠鈞也太熱切了些。
江從魚也沒有冷落柳棲桐和韓恕,時不時也招呼他們嘗嘗自己覺得好吃的菜,一會兒說這個正是應季的,鮮得很;一會兒又說那個火候正好,香極了!
反正到了他嘴里,那是樣樣都好吃,樣樣都滿意!
江從魚自個兒確實吃得心滿意足,最后都把自己吃得有點撐著了,只能力邀樓遠鈞他們一起去散步消食。
柳棲桐陪著走了一段路,恰好走到了院門處,便說道:“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江從魚有點舍不得,說道:“上次林伯讓人把庫房里的御賜布料都拿出來做了衣裳,也做了幾身給師兄的,要不師兄你留下試試合不合身。不合適可以叫人改改!”
柳棲桐心中熨帖,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你拿來做我的衣裳作甚?我自己有俸祿,哪里會缺衣裳?你留著自己穿。”
江從魚道:“我如今在國子監念書,一個月也就那么幾天能穿自己衣裳。與其擺在庫房里放壞了,倒不如拿出來都用掉。”
柳棲桐聽得啼笑皆非,只覺這小子肯定是個藏不住財的,得了什么好東西就覺得不趕緊用掉是在浪費。
他好言拒絕道:“今兒家中有客人,真的得回去,下次我過來一定多待會。”
江從魚聞言馬上關心起來:“什么客人?”
雖然柳棲桐已經和他家大伯撕破臉,但江從魚還是擔心他臉皮薄,別人說幾句好話他又心軟。
他這個師弟真是當得賊拉操心!
柳棲桐見江從魚一臉緊張,也知曉自己在處理家事的時候實在太過糊涂。
他笑道:“是我母親的遠親,從前受人牽連流放到南荒之地,恰逢陛下年初赦免了許多人,他們便與其他人相互扶持著走了回來。”
“我母親過去舉目無親,時常郁郁寡歡,如今總算開懷多了,我平時沒空也就罷了,今兒休沐了總得好好作陪。”
光是憑著這門親戚能叫他母親高興,柳棲桐便愿意幫扶一二。
江從魚聽后就不攔著了,還殷勤地送柳棲桐出院門,說是不用操心他,他一切都好!
柳棲桐跟人打聽過江從魚在國子監的表現,對自家師弟當然是再放心不過的。
就他這跟誰都能交上朋友的性格,到哪兒能過得不好?
只不過在轉身走出一段路后,柳棲桐又覺得有些不對。
他頓步往回看了一眼,只見江從魚已經開開心心與樓遠鈞兩人繼續散步消食。
韓恕沒走就算了,陛下為什么沒走?
韓恕是江從魚自己邀來做客的,說是剛考完月試要一起探討學業上的問題。
那陛下留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