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笛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恕微微一頓,點著頭答應下來。
別說江從魚只是讓他瞞下這點小事了,就算江從魚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會一口應下。
江從魚只覺自己幫樓遠鈞把擅離職守來見他的事糊弄過去了,高高興興地招呼韓恕兩人快快回球場上去。
說不定有人累了需要他們上場替補!
說著他自己率先往回跑,沒一會便又回到場中跟人搶起球來,瞧著跟沒離開過似的。
到下午大家要散場了,韓恕才單獨留下江從魚,猶豫著說道:“你那位師兄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
江從魚想到樓遠鈞提及的“罪人之子”,忙說道:“他都與我說過的,你以后別去打探了。”
韓恕一怔。
江從魚道:“我與他相交又不是看身份的,每個人都有不想被旁人知道的事,他要是知道我們這樣私下打探會不開心的。”
韓恕說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不會再多問。”
江從魚趕緊解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韓恕朝他露出一個笑臉:“我知道,你只是不想任何人傷心難過。換成我自己,我也不希望旁人知曉我過去的事——若非有舅舅在,我都不知道我認賊作父那么多年。”
韓恕生父早年是入贅韓家的,總覺得韓恕姓韓,不能給自己延續香火。
后來他生父見岳父去世,大舅哥又失蹤多年,便找了機會與情人一起合伙害死韓恕母親,虛情假意裝了一年便把情人和小兒子接回家。
自那以后,他們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三口,韓恕則是個任他們打罵的出氣筒,在家里的地位連畜生都不如。
韓恕小時候不知曉是怎么回事,還想著獲得生父的認可,打也受著,罵也受著,再苦再累的活都老老實實地去干。
即便這樣,那對夫妻還是覺得他很礙眼,活全給他干,飯不給他吃,連他讀書識字都只能躲在窗外偷聽偷學。
如今回頭一看,他那時候真是太傻了。
那對夫妻侵吞了他外祖父留下的家業,他卻毫不知情,還一直期盼能被他們接納,在他們面前搖尾乞憐了那么多年!
見韓恕臉上既愧又恨,江從魚忙寬慰道:“那又不是你的錯,都過去了。”
韓恕“嗯”地應了一聲,說道:“舅舅已經查明了他們謀害我和我娘的實情,往后他們再也沒機會出現在我面前了。”
江從魚特地與韓恕多聊了一會,聊到韓恕眉目漸漸舒展開,他才放心地別過韓恕準備歸家去。
不想才出了韓家,江從魚就看到有輛馬車停在不遠處。
許是聽人說他出來了,車中之人撩起車簾朝他輕輕一笑。
“要不要載你一程?”
第31章
一聽到對方的招呼,江從魚直接跑了過去。
這馬車外面不顯,里頭卻寬敞舒適得很,江從魚得走上幾步才能坐到樓遠鈞身邊去。他才剛坐下,樓遠鈞就給他端了碗冰鎮飲子,方便他喝了解渴。
想來他對自己的車夫是很信任的,畢竟一般人都不好在馬車上吃喝,怕一個顛簸潑了自己一身。
江從魚對樓遠鈞也很信任,仰頭咕嚕咕嚕地把飲子給灌了下去。
樓遠鈞沒有和早上那樣一見面便攬江從魚入懷,而是定定地坐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上含笑看著他,沒有絲毫逾越之舉。
偏偏他那雙眼睛仿佛蘊著千情萬緒,望過來時總會給你一種他的目光在為你停留的錯覺。
江從魚才把空碗放下,一下子對上了樓遠鈞帶笑的眼。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又有些不老實了,早前那被何子言打斷的疑思又冒了出來。
可他們滿打滿算認識還不到兩個月,哪能就生出什么別樣的感情來?他自己若再胡思亂想,恐怕會壞了他們之間的師兄弟情誼。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江從魚心里已經有點難過了。他忙把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掃了出去,關心起樓遠鈞來:“你忙完了嗎?”
樓遠鈞道:“哪有忙完的時候?端看自己把事情安排在什么時候做而已。”
江從魚贊同地點頭:“我讀書也是這個感覺,總是有讀不完的新書,這本讀完了,又覺得那本也該讀讀。”
樓遠鈞笑道:“你回頭讀到覺得好的可以講給我聽,到時候我也去讀一讀。”
江從魚看著樓遠鈞身姿筆挺地坐在那兒,有點想挨近一些,忽又想起自己那點不太對勁的心思,趕忙忍住了。
他面上難免有些郁悶。
樓遠鈞把江從魚悶悶不樂的神色盡收眼底,深知江從魚是少年心性,沖動又不成熟,很容易就會被皮相吸引。
他既是帝王又是師兄,本當克己守禮,不輕易越界半分。可他難得有想要的東西,為什么不可以遂了自己心意哄到手?
至于能不能長久……
世間又有多少東西可以長久?他本就不信世上有多少真情真義,古來多少親朋反目成仇,多少愛侶勞燕分飛,多少信誓旦旦許下的誓言轉眼便風流云雨散?
想來只有那天下第一等的蠢人,才會強求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
樓遠鈞笑了笑,招呼江從魚坐近一些。
江從魚意志本來就不太堅定,樓遠鈞朝他一招手,他馬上就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