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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他們脫出自己的掌控或者背著他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
有句老話叫“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照他這么個深究法,有幾個人能沒點問題?
樓遠鈞卻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處,只覺是這些人叫他失望了。
越是如此,他便越惦記著從前為護住自己這個太子而死的太子太傅,只覺世上只那么一個人是從無私心、胸懷天下的。
因而得知江從魚的存在后,樓遠鈞便命柳棲桐親自去把江從魚接到京師來。
昨兒見了一面,樓遠鈞覺得這個“師弟”怪有意思的。
樓遠鈞讓暗衛給他講講江從魚的入學情況。
暗衛一五一十地向樓遠鈞匯報國子監諸事。
得知江從魚頭一天就和何子言湊到一塊了,樓遠鈞不由輕笑起來:“倒是巧了。”
第6章
江從魚睡得早,翌日醒得也早,他洗漱過后就在本齋的空地里練習拳腳。
他獨自在蒙蒙亮的天色里打了會拳,一轉頭就瞧見袁騫正在廊下看著他。
江從魚朝他朗笑一聲,問道:“你也起來鍛煉嗎?”
袁騫這次倒是沒再漠視江從魚,而是點了點頭。
江從魚基本功很扎實,身板緊實得很。
他昨天第一眼就看出江從魚是練過的。
只是袁騫剛才瞧了一會兒就發現江從魚那些招式都是花架子。
分明下了苦功夫去練功,結果卻學了這種玩意,袁騫看得渾身難受。
也不知教江從魚的人到底是怎么個想法。
江從魚看出了袁騫的疑惑,替他解答道:“我這拳腳功夫只是學來強身健體的,不像你們袁家拳能以一敵百。”
他老師和他爹那一輩人都講究出將入相,到了外頭得能指揮千軍萬馬,入了朝也能處理好各種政務。
總之甭管文藝還是武藝,只要是有用的都得學。
江從魚小時候皮實得很,整日摔摔打打都不在乎,老師要他學武,他便也學了點兒。
其中他學得最好的就是翻墻和騎射了,翻墻可以方便他出去玩耍,騎射則是他真的覺得很有用也很有意思。
至于這堪堪入門的花拳繡腿,是他老師怕他出去與人逞兇斗勇,特意囑咐武師傅別教他打架本領!
江從魚也沒覺得自己非學不可。
反正他要是打不過別人,直接跑就是了!
江從魚對袁騫家的拳法很好奇,他聽說袁大將軍年輕時是武狀元,一套袁家拳打下來可謂是無人能敵。
這些年袁大將軍鎮守北疆、威名赫赫,憑一己之力為風雨飄搖的大魏支撐起了十余年的邊關安寧。
即便是信奉“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文人墨客,提起這位袁大將軍來也是贊不絕口。
這不,江從魚昨兒就在別人口中聽說了袁家拳法的威力。他跑到袁騫邊上好奇追問:“你要練拳嗎?我能看看嗎?”
袁騫道:“我平時練的也是用來強身健體的拳法。”
江從魚還是想看看,便占了袁騫方才的位置,換袁騫到空地上去給自己展示一番。
即便只是尋常鍛煉,袁騫的拳腳還是比江從魚多了幾分凌厲氣勢,一看就知道要是打起來那是真的能制住對方的。
江從魚看得津津有味,瞥見韓恕他們出來后還拉著他們一起觀摩。
等袁騫練完一輪,江從魚就跑過去問人家:“你這套拳能外傳嗎?我們可以學嗎?你能不能教教我們?”
這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往外蹦,教本就話不多的袁騫都不知該如何招架。
何子言昨晚就怪江從魚迷了自己的心竅,這會兒見他一個勁往袁騫身邊湊就更不高興了。
他說道:“你怎么看別人的東西好就想討要?就沒見過你這樣厚顏無恥的!”
江從魚本就是隨口問問,聽何子言這么說便覺得沒趣了,惋惜地道:“那算了。”說罷他招呼韓恕一起吃早飯去。
吃過早飯,江從魚就跟韓恕去齋堂那邊溫書。
他與本齋不少新生都已相識了,才入內就有不少人圍攏過來與他說話。
何子言走進來時見到這般情景,挑了個離他們最遠的位置落座。
他打開書看了幾眼,卻覺得一個字都看不下去,心里還在想著早前的事。
江從魚從那會兒起就沒再找他說話,應當是生他的氣了。
袁騫吃早飯時也說那是那是袁大將軍編給軍士們練習的拳法,不是什么不能外傳的東西。
這事兒是他枉做小人了。
何子言鼻頭有些發酸,不知道怎么到了國子監會這么不順利,現在鬧得連袁騫都不太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