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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樣心痛,又悔又恨:“你明明知道,我同意分手只是賭氣。每次吵架,你只會說分手,你不嫌麻煩,我都感到厭煩。所以那次我同意分手,只是想氣你。結果你信以為真,跑去英國做交換生。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后悔了,就去英國找你,才知道你又回到了美國,然后杳無音訊。你真狠。”
他后悔,她又何嘗不悔。他去英國找她,她提前結束交換項目,回到美國,又何嘗不是拉下身段求和。
只是人生的舞臺是場鬧劇。在兩個人經常約會的酒吧,她盼到了同樣的相貌,偏偏又是截然不同的脾性,是她理想中的性情,以為他為她而改變,徹底淪陷。
因為這個,回不去了,徹底回不去了。那個人不是別人,是他的哥哥,孿生哥哥。只要讓她見到其中的任何一個,都只會提醒她,她是感情的騙子,她會感覺羞恥至極。
她抿了抿唇,真摯而懇切:“對不起,是我的問題。不過已經這樣了,我們各自安好。”
“過去的我們都不要去計較,我們重新開始。”
她慌忙搖頭:“不可能。”
他頃刻沉默,目光漸斂,吐出陰沉沉地三個字:“看著我。”
她蹙眉,不由地看向他。
“這兩年,你是不是有男人了?”他問得一字一句,目光如同利劍,要穿透她的心思。
她心里猛然一顫,下意識答:“沒有。”
他抬起她下巴,警告:“你清楚我的性格,如果有男人敢沾惹你,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
她別過頭,冷冷一笑:“你看,你還是這樣,你一點都沒有變。就算我有男人,又怎樣?我們都已經分手了,我是單身,交往幾個男人都同你無關。”
他認真道:“你錯了,是你單方面分手,不算分手。”
她心煩意亂,這樣壓抑的氣氛,她一秒鐘也不愿多待。她撥了撥開關,示意他開鎖,說:“我不想同你討論這些已經沒有意義的話題。現在我想走,你能不能放手!”
“除非答應同季風合作。”輕飄飄的一句話。
她一愣,“什么?”
他說:“我知道,這次投標事件中,阿柔那個丫頭過于頑劣,一時糊涂,惹禍連累了你們。不過季風對你們的計劃書很感興趣,我們合作。至于我們的感情,慢慢來。”
她拒絕:“我對合作不感興趣!”
似乎早就預見她的反應,他勾唇一笑,慢條斯理道:“我這輩子,只有人家求我,沒有我求人家。我沒有耐心勸你第二遍。你有選擇合作還是不合作的自由,但是沒有選擇承擔還是不承擔后果的自由,這次事件雖然和你們無關,可如果季風放出風聲,你說,其他公司會不會有這個精力和耐心仔細琢磨這個事件中孰是孰非?他們還敢不敢同你們合作?”
“你威脅我?”她一挑眉,淡定地道:“香港是法制地區,如果你玩這一套,我會告你們誹謗,如果鬧大了,對你妹妹的名譽也有影響。”
“,你誤解我了。”他的食指在她眼前輕搖,“我是在威脅你,不過不是你以為的威脅。不管法律認定誰是誰非,全香港乃至全亞洲都只會認定一個事實,就是future和季風有了過結。以后即便他們有興趣同future合作,也得先掂量掂量季風的分量。對了,湯瑞建飛行訓練樓的項目,你好像有參與投標,對嗎?如果湯瑞知道這件事情,即便看在湯家同季家幾輩都有交情的份上,你說,你們公司會不會中標?”
聶桑眸光漸漸沉了下來,沒有說話。
他擁她入懷,“桑桑,我不想的。除了這個方式,我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將你留在身邊。”
她冷笑:“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留住我?”
“但是至少可以把你留在香港,讓我有更多的機會重新追回你。”他扳過她的肩頭,與之對視,“桑桑,future是你和你弟弟的心血,你應該會希望你們的心血在香港發揚光大,對不對?”
聶桑深吸一口氣,“好,我同你們合作,但是有一個條件。如果你不答應,我情愿把future撤出香港。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我不信全地球都要看你季風的臉色。”
他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同我保持距離,尤其在第三個人面前。我不希望在這里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我們以前的關系。意思是,權當我們不認識。”
他爽快地點頭,“這是一個好主意。我也會當我們以前不認識,這樣我會沒有心理負擔去追你。”
“……”
他欣喜,再次覆上她的唇,輾轉間,聽見她冷冷道:“我剛才有說過什么!”
他擁住她,神色寵溺,在她耳邊吐息:“現在沒有第三個人,給你男人親一下又怎樣!小別勝新婚,何況我們分別了兩年。桑桑,不如我們同住吧,我在香港有好幾處物業,你挑選一處喜歡的。我們同住,相互好好磨合,都改掉壞脾氣,等磨合的差不多,我們就結婚。”
她拍拍他的臉,“藥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充其量只是我的ex,不要亂扯關系。同住?呵呵,有病!”她推開他,不容拒絕說:“讓我下車!”
他攔住她,“你還想走?”
她不耐煩地皺眉:“我回家!”
他笑嘻嘻說:“不愿意同住,那同我吃頓飯總可以了吧?即便只是普通朋友,久別再逢,一起吃頓飯也是很正常的。”
她搖了搖食指,一字一句說:“想同我合作,吃飯也不可以。兩個人不單獨吃飯,也屬于保持距離的范疇之內!”
司機得到命令回來,車門打開,她理了理風衣,在司機面前裝作沒有事情般穩重地下車,托起司機遞上的行李箱走向自己的停車處。
她的背影搖曳生姿,他的目光久久不收回,唇畔漾起抹志在必得。
“二少爺,現在去哪?”司機問。
還未有從方才的激烈中回味過來,他心情大好,心滿意足,食指敲著窗沿,慵懶地開口:“還能去哪,當然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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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家,她扔掉行李,一頭栽在床上。
現在她終于相信那些老人家出門挑選黃道吉日的合理性了。一天連接兩次被拆穿,而且是被這兩兄弟同時拆穿,應該是老天有意要她難堪。
她拿起手機,看到最新撥出的號碼,想了想,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磁性的聲音:“沒有想到你會這么快打給我。”
“很失望?”
“不,很開心。”
她輕嘆一聲,“我長話短說,如果你真心想我公司合作,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