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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季尹淳掌心蓋住臉,懨懨地道:“我兩年前在美國交過的那個女朋友,她正在香港。”
季尹則臉色微微下沉,不動聲色將轉椅轉到一邊,側身面向窗外,淡淡問:“你舍不得放手?”
季尹淳嗤笑一聲,不屑道:“一個壞丫頭而已,不值得我舍不得。”
季尹則回過頭望向他,沉聲說:“你能這樣想最好,不適合自己的,放手會更好。”
沒有聽出話中有話,季尹淳看了眼掛鐘,將翹在桌上的腳放下。“香港這邊我就不幫你了,今天中午我就飛。”打開門剛要出去,他頓下腳步,回過頭,琢磨道:“你今天說話,和平時不一樣。”
季尹則挑了挑眉,“不一樣嗎?”
他聳聳肩,推門而出。
房門關上,季尹則斂去笑意,幽黑的目光漸漸下沉。接著,從坐位起身,去書房吧臺倒了杯杰克丹尼,一口口細微地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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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ture會議室,聶楨總結:“好吧,那就這樣決定,下半年除了和季風合作的公屋推進項目,湯瑞飛行訓練樓和深水埗改建投標也是我們的重要項目。sundy,你覺得呢?”
沒有回應,聶楨抬起頭,看到聶桑正想著心事,心思不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sundy?姐姐?”
聶桑倏然回過神,“哦,那個,我覺得可以。”隨即合上文件:“那散會吧。”
等眾人離去,聶楨開口問:“姐姐,你怎么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聶桑目光躲閃,手撐額頭,“前天在fanny的生日聚餐上喝的有點多,現在頭都有些痛。”
聶楨嘆氣,“不能喝就不要喝。如果不舒服你先回家。”
聶桑笑了笑,搖頭道:“從內地回來就已經休息了幾天,再提早回家,不能服眾。”
“你最近真的心事重重,因為感情方面的問題?這兩次相親結果怎樣?人家都在等你的決定。”
倏然間,聶桑拽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神色嚴肅:“阿楨,你覺得季尹則怎樣?”
聶楨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看你這個樣子,我想你應該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不知道。”聶桑搖頭,語聲煩躁:“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聶楨又坐回到椅子上,認真地說:“姐姐,從弟弟的角度看,沒有男人配得上你,但是作為你最親的人,我希望你開心。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又想到什么,唇尾一勾,拍了拍她的肩玩味地說:“再過三個鐘頭,季大公子又要來這里,親自談一件不重要的公事。不如給他一個答復?”
聶桑扯著他的衣袖叮囑:“不要告訴季尹柔,我暫時不想讓別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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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處于心神不寧的狀態,前天與兩兄弟先后經歷的一幕幕還在眼前晃動,茶水間,聶桑一只手摁著自動出水機的開關,水已從杯沿溢出都渾然不覺。
“聶總監,小心燙。”助理發現及時,連忙將水杯從她手中拿開。
聶桑這才反應過來,感覺到一絲燙意,甩了甩沾到水的手,“謝謝。”
“聶總監,你的臉色不是很好。”助理關心。
聶桑撫了撫臉頰,“有嗎?”
助理眨了眨眼睛,湊近她的耳邊神秘地問:“難道我們總監大美女的感情要有著落了?大家在傳你正在相親。哪位幸運的男士雀屏中選了?”
聶桑挑了挑眉,“與其關心我的八卦,不如專心工作,否則不漲薪水。”
她工作時嚴肅專注,工作以外的時間常和下屬同事聊天甚至約逛街聚餐,很有親和力,大家也喜歡同她玩笑。聽到她的“警告”,助理笑嘻嘻道:“聶總監眼光挑剔,能讓聶總監魂不守舍的,想必是人中龍鳳。你要快點下手。這種男人向來搶手,錯過了就沒有了。”
等助理出去,她自言自語地喃喃:“錯過了就沒有了……”
這時手機短訊提示音響起,她連忙拿出手機,看到顯示,臉色陰沉。
“找我什么事?”來到停車庫,上去一輛車,雙臂不自覺地緊縮,與旁邊的人警惕地拉開距離。
看到她刻意躲避,季尹淳唇尾扯出一抹苦澀,“昨天是我沖動,對不起。”
“如果你過來就是為了同我說這個,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已經說過,從那一刻開始,我們已經是陌生人,該說的都說完了,再見。”她打開車門。
“中午我飛歐洲,短期內不會回香港。我給你時間,也給我自己時間,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他在她身后驀然開口。
她動作一滯,微微側頭。
他嘆息,許是對前天禽獸行徑的愧疚,語聲低沉中少了他慣有的囂張:“桑桑,我太愛你了。我給你時間,但是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她沉默了一會,終無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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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忐忑不安間,隨著辦公室外面一眾花癡的騷動,和她加速的心跳,她知道,那個人如約過來了。
自從那天共進早餐后,就一直沒有見過他。他讓她考慮她對他究竟是怎樣的感覺。這幾天她真的有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她不懷疑她的感覺,只不過,她有不能忽視的顧忌。
難得的一次,她也參與談話。待正事談完,聶楨看了眼手表,說還有約,抱歉地離去。此刻的辦公室有的只是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間欲言又止的“較量”。
她穩住心跳,先打破曖昧的寂靜:“他今天找過我,說要離開香港。”
他接過話:“即便他自己不提出離開香港,我也會讓他去歐洲。他暫時離開,對我們每個人都好。”
“你不打算告訴他?”她望向他,問。
他點點頭,柔聲地解釋:“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他的脾性你我都很清楚。只有等他足夠冷靜,再告訴他,這樣能把傷害降到最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