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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

楚湘回到家，剛推開陽臺的落地門，就看到林宛坐在露臺的藤椅上，手里捏著半杯紅酒，晃動著杯身，深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蕩漾出層層迭迭的光暈。

她穿著一件白色真絲睡衣，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精致漂亮的鎖骨。風拂過，她肩上的薄外套滑落了些，露出半邊光潔的手臂，襯得整個人極具風情。

楚湘倚在門框上，單手插進口袋里，懶洋洋地打量她，唇角彎起：“阿宛，一個人喝酒，不怕無聊？”

林宛沒有回頭，抿了一口酒，聲音不緊不慢：“無聊的時候，就會思考一些問題。”

楚湘走過去，坐在她身旁，視線落在她指尖半透明的酒杯壁上，瞇眼笑了：“嗯？什么問題？”

林宛轉了轉杯身，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你就這么喜歡當小叁？”

楚湘一瞬間愣住，隨即笑了。

她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腹勾過林宛杯子的杯柄，目光落在那層深紅色的液體上，低頭嗅了嗅，嗓音慵懶：“阿宛，你知道嗎？”

林宛偏頭看她：“什么？”

楚湘眨眨眼，笑得無害：“小叁，不僅是一種身份，還是一種人生哲學。”

林宛盯著她，眼神晃動，像是在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片刻后，她低低地笑了一聲，指腹摩挲著酒杯邊緣，語氣緩緩落下：“那你倒是講講，什么叫人生哲學？”

“楚湘，你應該喊我嫂子。”

林宛的聲音溫溫柔柔，眼神卻透著幾分審視。她是何景芙的妻子，美麗、得體，像是一幅描繪婚姻美滿的畫，可偏偏楚湘就是喜歡往這幅畫上潑墨。

楚湘笑嘻嘻地靠近，伸手接過林宛遞來的杯子，指尖輕輕擦過對方的手腕，溫熱的觸感讓她唇角上揚。

她輕聲道：“嫂子，我聽說婚姻里最重要的，是新鮮感。”

她的眼神狡黠得像只小狐貍，慢悠悠地晃了晃酒杯，微微一笑：“那如果有人愿意幫你制造點……不一樣的感覺呢？”

林宛怔住了一瞬，隨即嗤笑出聲：“楚湘，你是在誘惑我？”

楚湘抿了一口酒，紅酒的醇香在唇齒間彌漫，她抬起眼，看著林宛，眼底漾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只是……想讓嫂子開心。”她笑得天真無害，像是在說一件最純粹不過的事。

新鮮感——是婚姻里最稀缺的東西。

林宛盯著她，過了很久，才輕輕嘆了口氣：“你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她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