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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勢力互相攻訐不是稀奇事,宿準憑借身份,修為,戰功赫赫穩坐太子位是一回事,利益不合的勢力時不時瞅著他彈劾惡心他又是一回事。
柳蘊初只能寄希望于老虎也會盼著身上的跳蚤少一些。
“這張嘴,難怪能在虞國長袖善舞,夜夜笙歌。”
高出柳蘊初兩個頭的人淡淡地挑了挑右眉,端詳著眼前對于男子來說有些清秀的臉。
比起他印象模糊的幼童,他這個皇弟現在倒是長得有幾分像其亡母,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就是看起來空有一張嘴皮,外強中干。
柳蘊初尷尬得笑笑,原來荊王的生活這么精彩嗎?魏青崖怎么也不交代一下。
就在她以為宿準揭過前面的事時,對方卻是居高臨下再度道:
“孤是通知你,你的想法和別人的想法都不重要。”
青年的聲音十分平靜,他身前的鱗甲反射出道道寒光,在偌大的書房空間內整個人都帶著不容忽視的威懾。
柳蘊初任由汗水滴落,回聲應下。
起碼質子私逃的事揭過去了,至于戰場,把侍衛魏青崖帶上,他能和荊王突破虞國重重把關,毫發無損她就不奢求了,保她一命應該不是問題。
她正想告退,結果宿準又叫住了她:“兄弟手足,豈能叫你再住在外頭受苦。”
柳蘊初暗道不妙,果不其然他的下一句——
“班師回朝之前,你隨孤同住同往。”
接著就讓人領她去廂房住下。
宿準看她離去時滿頭大汗的樣子,長眉微微擰起,他這位皇弟頭一次見,是不是惶恐太過了。
不過他也并未多想,一則人在他府上,來日方長。
二則他也聽說宿瑾出逃路上,病了一場還未痊愈,病弱之人體虛容易受驚也不奇怪。
再則其為質子多年,許是戰戰兢兢養成了習慣。
對于柳蘊初來說,太子這是給她上壓力啊!
保住荊王的人設就很難了,跟他住一個宅院里,她還得注意自己的性別別暴露了。
柳蘊初跟著侍女來到廂房,看到了被帶進來的魏青崖,心底頓時盤算了一系列要進行的偽裝計劃,這是目前最安全的異世NPC,得物盡其用。
礙于宿準撥下的侍從在側,柳蘊初也不好和魏青崖說些什么,直到用完晚膳,才揮退了一干侍從。
“你怎么會答應住到這里?”魏青崖檢查了一番周圍,確定無人在門外才皺眉壓低聲音。
這下他也不好離開去找荊王了。
柳蘊初無奈描述了一遍和太子相處的情景:“這哪是我能決定的。”
魏青崖聽完頗為頭疼,太子讓她隨同出戰,也不知打得什么算盤,是想趁亂借刀殺人還是一時興起?
“無須擔心,戰場上我會跟緊你的。”太子一軍主帥,身邊的防衛必然重中之重,只要不是他的人動手,借刀殺人不會那么容易。
若是太子不容荊王……魏青崖內心嘆息,那躲到哪也沒用,他還得想辦法讓眼前這個變得真實可信,以免禍及到真的那個荊王。
“不說這個了,當務之急是你得教我詩書禮樂。”
柳蘊初知道魏青崖是罪臣之后,也算出身大家,對這些東西不說手拿把掐,至少樣樣都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