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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呼吸不由得隨著他的尾調變得滯澀。
“怎……怎么了?”柳蘊初咬唇發出疑問。
空氣像是凝結成粒粒冰霜,高度集中的意識瞄到對方身形微動,傳來切齒磋磨的聲音,以及一絲冷笑。
瘋狂竄入脊骨的壓迫感令她不禁后撤。
可那抹青色又在步步逼近,無聲擠壓泛著暖意的空間,直至以往柔情蜜意的眼睛徹底曝露在燭光下,渲染出火光。
看清的一刻柳蘊初打了個冷顫,再頂不住如芒在身,像有洪水猛獸般追擊扭身奔向燈火通明的二樓。
興許是她覺得只要動作夠快,傍晚成功的避開桓翳的經驗就能起效。
逃命似的背影落在桓翳眼中,迸出失望的火星,烈焰燎原。
他以為,至少她會解釋。
“蘊初,我很不高興。”話語像是一根銀針落地,微乎其微。
逃回臥室的柳蘊初抵著門板長舒一口氣,她暗暗自嘲抱頭鼠竄的樣子實在不美觀,卻不得不承認她沒勇氣再多站那一秒鐘。
好端端的,她搞不懂他到底在生什么氣?
額頭的汗滴還未落下,室內無風自起,一陣氣流散過燈盞盡數熄滅,脫離光明的雙眼快速眨著適應突如其來的黑暗。
寂靜無聲間她聽到自己的胸腔傳來“怦怦怦——”的狂跳。
緊繃的感官在此時敏銳捕捉到門板發出“啪嗒”的脆音,它像是折磨人一般一點點從邊角開裂。
時而裂得快些響亮得要崩壞到了耳邊,蘊初的呼吸便會跟著急促幾分,時而窸窣之聲慢慢張裂,吊著她的心高高懸起。
門板反復拉鋸的岌岌可危如潮水逝去又反復涌上。
幾分鐘的時間過得十分漫長,不上不下的難受讓柳蘊初繃得身子發麻,反復撩撥的神經被磨弄出了幾分火氣,她猛地一把拉開房門,適應黑暗的雙眼卻沒感知到面前有任何存在。
想質問的話也卡在嘴邊,空曠的寂靜再次讓她聽到自己清晰的心跳。
如鬼魅般的妖在后方悄悄現身,桓翳盯著她嬌小的背影,她的一舉一動、細微的變化都在他的感知中,膽子又小,還想負心薄幸。
他眸色變得幽深莫測,該罰。
站在空無一人的門前,柳蘊初眼皮輕顫感覺到了后方的陰沉,一聲輕笑兀自響起驗證她的預感。
霎那間背部貼上一具冰涼的軀體,強勢的桎梏讓火氣頓時矮了幾分。
“我錯了……你,你別生氣……”她干笑著道歉。
好女不吃眼前虧,好女不吃眼前虧,柳蘊初如此默念著。
她這輩子滑跪最快的記錄都用在這個妖怪身上了,盡管她并不認為自己有什么錯。
冰涼的觸感令柳蘊初僵直著身軀,清晰感知到一只不復溫暖的大手繞過小臂沿著鎖骨逐漸攀上脆弱的喉間,緊貼著下頜鉗住逼迫她不得不仰頭,皮膚間的壓迫讓她緊張的吞咽動作都絲毫不差傳入桓翳掌中。
桓翳并不理會她假意的道歉,細細貼著她,感受她,她這個人是真實的。
“好快的心跳。”他發出感慨,“為什么要跑呢?”
“嗯?”
濕意的吻落在的眉間,黑暗中柳蘊初看不清上方的那雙眼睛,只覺得十分危險。
“我——”張唇的瞬間一根粗藤沿著頸間的手掌將她剩下的話如數堵了回去,她掙扎著只剩細弱的聲音。
這時候,什么解釋都晚了。
他現在根本不想聽她蹩腳的借口來掩飾她時刻害怕逃離的本質。